西域的夜濃得化不開,姜茉伏在冰冷的岩石後,左臂的傷口在滲,但顧不上疼痛。前方就是赤淵祭壇的口,巨大的石制拱門上雕刻著扭曲的圖騰,像是無數蟲子纏繞的文字。親衛們分散在四周,個個帶傷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那名出訊號箭的流民已經斃命,但訊號已經發出,玉門關的青烽火就是回應。姜茉知道,自己時間不多了。
“夫人,”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正在檢查那些陶甕的殘骸,“這些蠱蟲...不是普通的毒蟲。您看這灰燼。”用手指捻起一點黑灰,“裡面有人的骨灰。”
姜茉胃裡一陣翻騰。強迫自己冷靜:“什麼意思?”
“培育蠱蟲需要活,但這麼大規模的培育...”醫臉蒼白,“赤淵人可能用活人餵養,特別是...特別是有特殊脈的人。”
承之。姜茉腦中閃過這個名字。承之的脈特殊,南夏皇室據說有上古異的統,難道這就是他被盯上的原因?
忽然傳來腳步聲,很輕,但很規律。姜茉立刻打手勢讓所有人蔽。一隊黑人舉著火把走進來,為首的是個老者,穿著北狄風格的皮袍,但腰間掛著天啟國的玉佩。
“都清理乾淨了?”老者問。
“回大人,陶甕已毀,但沒找到那個人。”手下回答。
老者走到藥材婦人的旁——那灘黑水正在慢慢蒸發,留下刺鼻的氣味。他蹲下,用手指沾了點黑水,放在鼻尖聞了聞:“‘化骨散’,薪火通道的秘藥。看來是我們的人。”
姜茉屏住呼吸。薪火通道果然有鬼,而且級別很高,能接到化骨散這種核心秘藥。
“大人,玉門關傳來訊息,天啟主力正在回援,陸庭樾親自帶兵往東北來了。”
老者冷笑:“來得正好。王上等的就是他。傳令,啟‘百蠱陣’,我要讓天啟軍有來無回。”
黑人領命退下。老者卻站在原地,從懷中取出一面小銅鏡——和姜梨漾那面很像,但紋飾更古樸。鏡面亮起,顯示出複雜的紋路。
姜茉瞳孔驟。那是系統的介面,但比梨漾的更加...詭異。紋路上有暗紅的在流,像是活。
老者對著銅鏡低語:“主上,獵已局。只是姜茉還未找到,可能已經...”
銅鏡裡傳來模糊的聲音,聽不真切。老者點頭:“是,屬下明白。會連同小皇子一起解決。”
他收起銅鏡,轉離開。姜茉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,才從岩石後走出來。醫遞給一個詢問的眼神,姜茉搖了搖頭。
“我們先離開這裡,”低聲音,“必須把訊息傳出去。”
但已經晚了。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,靴子踩在碎石上,是軍靴的聲音。而且聽人數,至有一百人。
親衛隊長咬牙:“夫人,我們掩護您從後面的小路走。”
“不行,”姜茉看著那些陶甕,“如果讓他們啟百蠱陣,整個西域都會遭殃。而且...”想起承之可能在祭壇裡,“我兒子可能就在裡面。”
撕下襟,用在布上畫了幾個符號:“這是薪火通道的最高警報,你派兩個人繞路去玉門關報信,告訴陸庭樾,鬼在...”
話沒說完,一支箭在旁的岩石上,火星四濺。
“在那裡!”外有人大喊。
戰鬥在瞬間發。姜茉的親衛都是好手,但對方人數太多,而且配合默契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姜茉用匕首格開劈來的刀,反手刺對方咽,但左臂的傷口崩裂,順著袖子流下來。
“夫人!”醫扶住,“我們撐不了多久!”
就在這時,外突然傳來馬蹄聲,還有喊殺聲。不是黑人的聲音,而是...天啟軍的戰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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