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霄做出送糖糖去兒園的決定,是在一個週三的清晨。
那天他起得早,下樓時正好看到糖糖站在大門口,眼地看著外面。不遠的私家路上,有兩個揹著小書包的小朋友,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走著,裡唱著兒園教的兒歌,笑聲清脆得像風鈴。
糖糖就那麼看著,圓溜溜的杏眼裡滿是羨慕,裡小聲跟著哼那首本不會的兒歌,小小的影看著孤零零的。
賀霄站在樓梯口,看著這一幕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,麻麻的發酸。
他給了糖糖全海城最奢華的房子,最緻的食,數不清的玩,卻忘了,三歲半的小朋友,最需要的是同齡的玩伴,是正常的社,是屬於這個年紀的、熱熱鬧鬧的年。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座金籠一樣的大宅裡,只圍著他和家裡的傭人轉。
當天上午,賀霄就把林深進了書房,扔給他一個任務:篩選出海城排名前五的私立兒園,做一份詳細的評估報告給他。
林深的效率極高,當天下午就把厚厚的一疊報告放在了賀霄的辦公桌上,從師資力量、課程設定、餐飲標準、園區環境,到藝培養、學啟蒙,甚至連家長圈層都做了詳細的分類,條理清晰,一目瞭然。
“賀總,這五所都是海城頂尖的兒園,其中兩所主打雙語學啟蒙,兩所側重藝和素質培養,還有一所是蒙氏教育,主打孩子的自由長。” 林深站在辦公桌前,恭敬地彙報,“您看您更看重學方向,還是藝方向?我可以再做細化的對比。”
賀霄翻著報告,指尖在紙頁上劃過,目掃過那些麻麻的評估項,最終抬眼,看著林深,語氣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:“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林深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有孩子敢欺負的兒園,首接排除。” 賀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一條一條地補充,“安保等級必須是最高的,全園無死角監控,接送必須嚴格核實份,無關人員絕對不能進園區。餐飲必須有專門的營養師搭配,食材要有機可溯源,還有,老師必須有五年以上教經驗,有耐心,不能罰孩子,不能冷暴力。”
他一口氣說了十幾條要求,條條都圍繞著 “賀棉的安全和開心”,至於那些家長們破頭都想爭取的學資源、圈層資源,他提都沒提。
林深站在原地,聽得目瞪口呆,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果然,在賀總這裡,什麼千億專案,什麼商業佈局,都比不上他家小小姐的一頭髮。他趕拿出本子,把賀霄的要求一條一條記下來,連連點頭:“是,賀總,我馬上按照這個標準重新篩選,明天一早給您最終結果。”
最終定下來的,是海城口碑最好的兒園,離賀家大宅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,安保等級拉滿,師生配比 1:3,每個班只有十五個小朋友,完全符合賀霄的所有要求。
兒園定下來了,接下來就是準備園的品。
這件事,賀霄拒絕了沈姨和周叔的幫忙,執意要親自手。
於是,當天晚上,賀家大宅的客廳裡,出現了堪稱世界級名場面 —— 執掌千億商業帝國、簽上億合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賀總,正蹲在地毯上,對著一堆園用品,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,場面張得像在拆炸彈。
首先是選小書包。
林深按照他的要求,買來了十幾個一線品牌的兒書包,擺滿了整個茶几,的、藍的、黃的、淺紫的,印著小兔子、小草莓、小熊的,各種各樣,應有盡有。
賀霄拿起一個的兔子書包,皺了皺眉:“的太普通,兒園裡肯定很多小朋友用。”
放下,又拿起一個藍的汽車書包,眉頭皺得更了:“藍的太男孩氣,不適合糖糖。”
又拿起一個黃的小鴨子書包,搖了搖頭:“太亮,晃眼睛。”
坐在旁邊地毯上,抱著兔子玩偶看他挑書包的糖糖,都看困了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聲氣地說:“爸爸,都好看呀,糖糖都喜歡。”
賀霄卻不依,依舊認認真真地挑著,最終拿起一個淺紫的、印著小棉花圖案的書包,反覆看了半天,才點了點頭:“就這個。”
林深站在一旁,角了。
為了個書包,賀總挑了整整西十分鐘,比他敲定一個億的合作專案還要糾結。
接下來是姓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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