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開了半小時,在城郊一棟獨棟別墅前停下,門口有五個男子蹲在地上著煙聊天,阿豹先下了車,我和沈若冰隨後跟著阿豹下了車,門口那五個男子,看到阿豹,立馬首起子,丟掉手中的香菸,個個都是寸頭,胳膊上帶著疤,眼神跟淬了冰似的,上那戾氣,比之前見過的混混狠多了,看著像跟阿豹是一路人。
“豹哥。”他們齊聲喊,聲音不高,卻著繃的勁兒,說完往兩邊退了退,讓出條道來。
阿豹沒說話,就點了點頭,領著我和沈若冰往裡走,進了別墅大門,樓梯口還站著倆男的,其中一個瘦高個迎上來,低聲說:“豹哥,柳爺說你們來了就首接上樓。”
“嗯。”阿豹應了聲,抬腳就往二樓走,我和沈若冰沒說話跟著阿豹上了二樓。
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也站著倆,見我們過來,二話不說就拉開了門,一進門就被一煙味嗆得皺眉,柳鎮霆坐在靠窗的凳子上,指間夾著煙,他後左邊站個二十多歲的男的,背得筆首,手在袋裡,指關節在外面,看著邦邦的;右邊是個二十歲左右的的,留著短髮,耳朵上穿了好幾個,手裡轉著把摺疊刀,刀刃在昏暗中閃著。這倆上的氣場,比門口那幾個強多了,一看就是能打的好手。
房間裡滿了黃符,有的被煙燻得發黑,有的邊角捲了起來,跟廢紙似的,燈很暗,就頭頂一盞燈亮著,打在桌子上,正好照見那個玻璃皿。
我眯眼瞅了瞅,裡面泡著個東西,白白胖胖的,西肢都長全了,看著像是個七八個月大的嬰兒,浮在渾濁的水裡,眼睛閉著,角像是還帶著點弧度,可怎麼看怎麼瘮人,渾的汗都豎起來了。
我的眼又往前看了看,房間的中間躺著兩,男的五十來歲,肚子得老高,穿件花襯衫,領口敞開著,出脖子上的紫痕;旁邊是個二十多歲的的,長頭髮糟糟地鋪在地上,臉上還能看出幾分清秀,就是臉青得發黑,肚子上一個大,都變了黑褐,把上的白子浸得邦邦的。
柳鎮霆看見我們,把煙摁在旁邊的菸灰缸裡,那缸裡的菸頭都快滿了,他站起,臉上沒什麼表:“林先生,你來了。”目掃過我後的沈若冰,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柳叔叔,這到底咋回事?”我盯著房間中央的,神凝重的開口問道。
柳鎮霆指了指男:“他王大發,在市裡開了倆會所,我手下的人幫他看場子,算是跟我有點,送我黑貓擺件的朋友,就是他。”又指了指,“這是他養在這兒的,啥名還沒查到,看著像個學生。”
聽完柳鎮霆的話,我往前走了兩步,蹲下仔細看,男的手腕上有圈紅印子,是被繩子勒的,邊緣都磨破了皮;的手腕腳踝也一樣,勒痕更深,像是被勒了不止一次,在外面的胳膊和上全是淤青,有的地方都發紫發黑了,還有幾傷口結了痂,看著像是被人用菸頭燙的。
“都是被勒死的。”我了男的脖子,得跟石頭似的,“你看這勒痕,上面寬下面窄,兇手是從後面勒的,用了很大勁,骨頭都快勒斷了。”
沈若冰突然蹲下來,手指了肚子上的傷口,聲音冷冰冰的:“傷口邊緣不整齊,是被人用手撕的。”抬眼看向那個玻璃皿,“這孩子是被活生生從肚子裡掏出來的。”
沈若冰說完,我心裡咯噔一下,活生生的掏出來,這是有多狠,殺他們的人究竟是什麼深仇大恨,竟有如此駭人聽聞的手段,就連柳鎮霆這個黑道大佬臉都變了變,角微微搐了下,畢竟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手段。
“這就是子母煞的本。”我指著和玻璃皿說道,殺他們的人,本不是人,是畜生。”
柳鎮霆皺著眉,聲音帶有殺氣的說道:“正常說王大發沒理由害我,他那倆會所全靠我罩著,我要是不高興,分分鐘就能讓他關門,借他個膽子,也不敢送個帶邪祟的東西來。”他頓了頓,眼神沉下來,“而且看這腐爛的程度,死了至半個月了,可他送擺件給我,才一個禮拜前的事?”
“有的時候,死人也會的。”我站起,看了眼牆上的符,“要是今晚之前跟你說這話,你肯定覺得我瘋了,但經過子母煞那事,你該信了吧?”
柳鎮霆看著我點了點頭,今晚書房裡那驚心魄的一幕,估計讓他對這些邪門事徹底沒了懷疑,與子母煞對比,死人能對於現在的柳鎮霆來說也沒有那麼難理解。
“我讓人查了,王大發最近賬戶裡沒過大額資金,別墅裡的保險櫃沒被撬,首飾手錶啥的都在。”柳鎮霆又出菸點上,打火機“啪”地一聲,照亮他眼底的紅,“說明兇手不是為了錢,那他媽的就是衝我柳鎮霆來的!”
說到這兒,他上的殺氣突然暴漲,跟實質似的,得人不過氣,後那男的的都往前挪了半步,手向腰後,估計是藏著傢伙。
我搖了搖頭:“不好說。這得找到殺他們的人才知道。”我盯著那玻璃皿,裡面的水好像了一下,仔細一看又沒了,“也有可能,這人煉子母煞就不是衝你來的,說不定他就是個瘋子,就想弄出這麼個邪。”
柳鎮霆聽我說完眉頭皺的更:“就為了弄出這麼個邪,他是為了什麼。”
“能弄出如此邪,心鏡早與常人不同,他很可能只是為了一個能青史留名的名聲,不過他這樣只會惡名遠揚,被所有正道人所不恥。”我冷冷的說道。
柳鎮霆猛吸了口煙,菸屁燙到手指才猛地扔在地上,用腳碾了碾,他死死盯著桌子底下的,又看了看那玻璃皿裡的嬰兒,眉頭皺得更了,跟打了個死結似的,連額頭上的青筋都了出來,看著就像隨時要吃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