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轉眼而過，靈堂裡的香換了一茬又一茬，地上的紙錢積了厚厚一層，陳彤瘦了一圈，眼睛總是腫的，除了燒紙就是守在棺材旁，誰勸都沒用，陳父像老了十歲，背都駝了，話更了，只是一接一地菸。
殯儀館的人來了，西個壯漢，穿著深制服，臉上沒什麼表，按規矩，今天要把陳羽的送去火化，下午就能土。
“家屬準備好沒有？我們抬了。”帶頭的壯漢問，手裡拿著抬棺的槓子。
陳父點了點頭，掐了煙，手在子上蹭了蹭，陳彤“騰”地站起來，抓住棺材沿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：“哥……”
“讓開點，妹子。”趙磊走過去，想把扶起來，“讓你哥安心走。”
陳彤搖著頭，不肯鬆手，最後被柳如煙和沈若冰扶到一邊，哭得幾乎暈厥過去。
西個壯漢把槓子穿過繩套，喊了聲號子，一起用力——
“起！”
怪事發生了。
棺材紋不，像長在了地上。
西個壯漢愣了下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帶頭的皺了皺眉：“沒吃飯？使勁！”
又一聲號子，西個人臉都憋紅了，胳膊上的青筋突突跳，可棺材還是沒，穩如泰山。
“邪門了。”一個壯漢嘟囔，“這棺材看著不大，咋這麼沉？”
旁邊幫忙的張超也愣了：“不可能啊，那天抬進來的時候，我們幾個男生都能挪得。”
陳父走到棺材旁，手了棺蓋，哆嗦著：“小羽……你是不是有啥心事？”
沒人說話，屋裡靜得可怕，香燒得正旺，煙氣在屋裡打了個旋，遲遲不肯散去。
帶頭的壯漢有點急了：“再來一次！都用勁！”
西個人深吸一口氣，再次發力，臉憋得通紅，槓子都彎了，棺材還是紋不，反而像是往下沉了沉，其中一個壯漢沒站穩，差點摔倒，罵了句：“他孃的，邪門了！”
陳彤突然哭著喊：“我哥不想走！他不甘心！”
陳母也紅了眼，蹲在棺材旁：“小羽啊，媽知道你有怨氣，你安心的走吧，媽一定給你討個公道，就算拼了這條老命……”
不管怎麼說，棺材就是不，殯儀館的人沒轍了，帶頭的看著我們：“這況我們也沒遇見過，要不……你們再等等？”
趙磊急了：“等啥？時辰都定好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首沒說話的沈若冰往前走了兩步。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，臉上沒什麼表，眼神卻很亮，走到棺材前，圍著轉了一圈，停在陳羽照片對面的位置，突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：
“塵歸塵，土歸土，怨氣不散，何以為安？”
的聲音有點特別，像是帶著某種韻律，在安靜的屋裡盪開。
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，只有我明白在幹什麼，剛唸的是驅煞咒前篇。
沈若冰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，了，像是在唸什麼，聲音很低，聽不清字句，只能覺到那韻律越來越強，繞著棺材打圈。
突然，棺材輕輕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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