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兩界傾心》白袖上的血跡(1)

白袖上的跡

那懸停而可怖的一瞬裡，沒有人。

整間屋子陷絕對的死寂，彷彿連呼吸都了太過危險、不該被允許存在的東西。

沈昭衍手中的劍在發。林書玉擋在他們之間，雙手掌心都死死攥著劍刃，鮮熾熱洶湧，順著雪亮劍鋒淌落，漫過劍柄，染上沈昭衍雪白的袖，直到那白再也不其為白。

沈昭衍著那，有那麼一個毀滅般的心跳，竟忘了該如何呼吸。

“書玉。”

他喚他的名字時，聲音裂了一道口子，不響，輕得除了面前這兩個人，再無人能聽出那其中斷裂的痕跡，可那聲音仍像一柄劍，直直劈進屋中，彷彿裂開的不是嗓音，而是他自己的心。

林書玉的手在發抖。

疼痛是在這一刻一齊湧上來的，鋒利，刺骨，帶著乾淨傷口獨有的冷酷與明亮，幾乎掏空了他的呼吸，讓他的手指在劍鋒上都麻得發木。傷口尚未深到毀了雙手，可掌心卻流流得兇狠，鮮紅順著劍刃一道一道迅速淌下，像災禍蔓延，而他仍舊沒有鬆手。

不是因為他真以為自己能憑力氣攔住他們。

只是因為他太清楚，一旦他停下，會發生什麼。

他後，焰無邪徹底靜了下來。

沒有笑，沒有譏諷，沒有那層用來掩飾傷口的優雅惡意。只剩下一種徹底到近乎反常的沈寂，像他有什麼東西靜到了極致，反倒危險得駭人。

先的是沈昭衍。

他鬆了劍。

長劍“當”地一聲墜地，冷的金屬聲驟然炸開，染的劍過木板，發出刺耳的聲。

那聲音擊碎了屋中僵持的咒。

沈昭衍立刻扣住林書玉的手腕，手指用力得發，穩得發抖。

“林書玉。”

直到沈昭衍抓住他，林書玉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竟還死死攥著一片空無。

疼痛驟然尖銳起來。掌心一鬆，鮮便立刻從兩隻手裡重新湧了出來。

沈昭衍低低罵了一句，聲音生而發啞，赤得幾乎不像他，林書玉險些便要抬頭去看。

險些。

下一刻，焰無邪也了。

他兩步過屋子，在林書玉膝彎發、險些站不住的前一瞬，一把扶住了他的肩。

“坐下。”焰無邪道。

林書玉甚至還未來得及想起該如何反駁，便已被他半扶半按地帶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下。

沈昭衍一把扯下架上的淨布。焰無邪幾乎是本能般屈膝跪在林書玉側，手去接他流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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