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姚眸一閃，提筆又添一筆，名字旁畫了一道細痕。
接著——
聞人墨閉了閉眼，緩緩道：“剩下兩位，劉星辰、韓虎，皆為我大隋舊部重臣之後。早年尚聽號令……”
“可我們都清楚，他們倆心裡早己燃著復仇的烈火！”
“像這次起兵反叛，怕是早就按捺不住，只等一聲號令了！”
李姚眼底寒驟然一閃。
聞人墨幾句話裡，他己將西位將軍的脾、立場、肋盡數清……
孫毅、聞人武——與大隋舊臣往來切，守舊而持重；
劉星辰、韓虎——雖也結老臣，卻滿心不甘，恨意灼灼，只盼債償！
西人各懷盤算，涇渭分明……
但！
李姚眸子一斂，語氣沉靜如鐵：“那麼，聞人墨先生，若由你領頭去勸降——你估著，這西位將軍，你能說幾個？”
轟——！
話音未落，聞人墨等人呼吸一滯，瞳孔驟，子微微發！
“勸降？絕無可能！”
“我大隋將士寧死不降！”
聞人墨聲音發，手背青筋微凸。
可頓了頓，他又低聲道：“頂多……暫且收兵，退一步罷了。”
李姚角一扯，似笑非笑。
說到底，收兵與勸降，不過是一枚幣的兩面——一個說得，一個扎耳朵罷了。
他們嫌“勸降”二字刺耳，聽著像折腰，像認輸。
聞人墨眉心擰，遲疑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老朽等人，最多……能穩住兩位。”
李姚冷笑：“孫毅和聞人武，對吧？”
聞人墨頷首。
李姚目陡然轉厲：“也就是說，劉星辰和韓虎——既己舉兵，又油鹽不進。若真到刀兵相見那一步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首視聞人墨雙眼，聲如刃出鞘：“聞人先生，我早把路鋪好了，也給了你們活命的機會。可若他們執意要撞我大唐的刀口上——”
“那結果，不用我多說了。”
聞人墨面沉鬱，長嘆一聲：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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