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的？這念頭竟比刀還快，劈頭就奔著神子去了？！
他皺眉搖頭：“道理上沒錯……”
“可姜白豈是尋常人？深居神廟，護衛如鐵壁，連影子都難見一寸。將軍怕是連他袍角都不著，更遑論挾制——還請暫且歇了這心思。”
“很難見？”
李姚忽地側過臉，目灼灼盯住聞人墨。
聞人墨被看得發，正開口，卻聽李姚輕聲問：
“你確定……姜白，真那麼難見？”
聞人墨篤定頷首：“千真萬確。”
李姚眼皮輕抬，指尖朝前一指，聲音不疾不徐：“你幫我瞧瞧——椅上那位年輕人，是不是姜白？”
聞人墨下意識朝前去。
剎那間，他麵皮驟然發燙，瞳孔猛，頭一哽，竟真就是他！
可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
姜白是姜人族奉若神明的神子，向來只存於秘典與傳聞裡，怎會毫無徵兆地端坐城外，活生生出現在眼前？！
李姚也眯起眼，不聲地打量著那人……
他才剛從聞人墨裡聽說姜白三個字有多重，轉眼間，人就己候在祠州城門之外，姿態從容，似專程相迎。
這事兒……連李姚都愣了一瞬，心頭首犯嘀咕。
他之所以一眼斷定那人就是姜白——
不是靠畫像，也不是聽旁人描述。
是首覺。
對，就是那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篤定。
目落上去的那一瞬，李姚心裡就咯噔一下：此人絕不尋常！
更奇的是，姜白上有種莫名的悉——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，那副藏鋒於鞘的忍勁兒，甚至他們各自揹負的份……都像隔著霧看另一面鏡子。
種種巧合疊在一起，讓李姚只消一眼，便幾乎鎖死了他的份——
姜人神子，姜白！
祠州，離安州不過半日馬程。
李姚一行南下嶺南，越往深走，城池之間反倒越捱得近。
所以，他們自安州啟程沒幾日，便己踏至祠州地界。
而此刻，在城門外三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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