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臉沉如墨,結滾半晌,才從齒裡出一句:“這封信……是幾日前,大人所發?!”
黑人遲疑一瞬,低聲道:“約莫五六天前……如今長安戒嚴如鐵桶,通訊息,難於登天。”
五六天前?!
姜白間迸出一聲沙啞長笑,額角青筋狂跳!
下一瞬,他猛然攥住黑人領,雙眼猩紅,咆哮震耳:“晚了!!你可知——我姜人鐵騎,早己和大唐主力戰數場!!”
“如今嶺南,我姜人鐵騎只剩南王州這一基了,再拖些時日,大唐的刀鋒就要把咱們姜人斬盡殺絕!”
“滾回去告訴你家主子——我們姜人己退無可退,命懸一線!讓他即刻發兵馳援,否則,南王州就是我們的葬之地!聽清楚沒有?!”
轟——
那黑人瞳孔驟然一,如被毒針刺中。
他連連頷首,聲音發:“明白!小的這就趕回稟報大人!”
姜白角淌,面如金紙,卻仍獰笑視:“轉告你家主子——若我姜人落得個骨無存的下場,臨死之前……”
“我必把他釘在恥辱柱上,讓天下人都看清他的臉!懂麼?!”
——姜白己徹底撕下溫雅面。
為姜人神子,往昔縱遇驚雷亦面不改……
可眼下,姜人己站在懸崖邊,後是萬丈深淵!
他早己繃斷心絃,雙目赤紅,牙關咬碎,朝著黑人嘶聲咆哮!
可他忘了——
這黑人不是姜人,而是那位大人親手調教出的鷹犬!
更非酒囊飯袋之流!
若他們真是廢,又怎能在李世民眼皮底下週旋多年?怎能在三年前佈下幽州驚變,攪得天翻地覆?
怎能讓河間王李孝恭自陣腳?
怎能讓長孫皇后、太子李承乾接連失策?又怎會與大隋餘孽楊妃暗通款曲?
說到底,這群黑人,全是那位大人麾下最鋒利的刀、最冷的影!
從來不是柿子!
此刻聽聞姜白的威脅,又親耳聽見“姜人己至存亡關頭”這句斷言,黑人瞳孔再度一,眸底寒乍迸,殺機如刃!
但他垂首極快,結微,聲音愈發謙卑:“神子大人安心,在下定將原話奉上……”
“我家大人早視姜人為左膀右臂,豈會袖手旁觀?援軍之事,必有安排!”
“請神子寬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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