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——！”
一名番子連滾帶爬地進了暖閣，手裡的信還沒遞上去，就被盧忠一把抓了過來。
“慌什麼！沒看見陛下正在用膳嗎！”盧忠瞪了那番子一眼，轉雙手將信呈在案上，“主子，西域那邊的諜報。”
朱祁鈺放下手裡的筷子，隨意地用帕子了。那是一碗白水煮，除了鹽，連點蔥花都沒放。他現在的伙食，比那些在遼東開荒的死囚好不到哪兒去。
“念。”
朱祁鈺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。
“回主子。”盧忠拆開信，快速掃了一眼，聲音裡著一子抑不住的興：
“阿拉伯殘部己經退回玉門關以西。據探子回報，他們一路死傷慘重，沿途拋棄了大量輜重。如今，他們正在老巢裡，日夜練，似乎……是在防備咱們。”
“防備咱們？”朱祁鈺嗤笑一聲，睜開眼睛，“他們還有膽子防備？朕在鬼哭谷那一仗，沒把他們的卵蛋嚇破？”
他站起，走到沙盤前，手指在西域的位置上重重一點：
“這幫捲，在漠北殺了我大明一萬多弟兄！這筆賬，他們以為跑回老家就算完了？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盧忠趕附和，“奴才這就安排人手，去西域探探他們的虛實。只要陛下下旨，奴才立馬帶人去把他們那幾個頭領的腦袋擰下來！”
“擰腦袋有屁用！”
朱祁鈺一掌拍在沙盤邊緣，震得上面的小旗子東倒西歪。
“殺人那是下乘。朕現在要的是東西！是能讓大明這臺機轉起來的東西！”
他轉頭看向一首在一旁默默記錄的于謙：
“於保，你還記得在鬼哭谷，阿拉伯人用來燒咱們大象和火牛的那種黑乎乎、粘稠的東西嗎？”
于謙聞言，臉一凜，顯然是想起了那場宛如煉獄般的慘烈戰鬥。
“臣記得。”于謙沉聲道，“那東西極其邪門，遇火即燃，用水都澆不滅，反而越燒越旺。咱們的神機營在那東西上吃了大虧，死傷慘重。戰後，工部的匠人們收集了一些殘渣，說那是從地下挖出來的猛火油，比咱們平常用的菜油、桐油不知烈了多倍。”
“對！就是那玩意兒！”
朱祁鈺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芒。
那可是原油啊！是工業時代的！雖然大明現在還沒能力提煉出汽油、柴油，但這東西首接當猛火油用，在戰場上就是無敵的大殺！更別提以後鍊鋼、化工，哪一樣離得開它？
“這東西，在阿拉伯人那裡，遍地都是！”
朱祁鈺的手指在沙盤上阿拉伯的區域畫了一個大大的圈：
“他們那是坐在金山上要飯！他們不懂怎麼用，只會拿來燒人。但咱們大明懂！”
“盧忠！”
“奴才在！”
“去！告訴咱們在西域的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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