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0章
而後,葉離坐在已經被夏帶人收拾過的一座帳篷中,微微閉目休息,等待全軍休整。
不到一刻鐘的工夫,忽然,那名突厥人便在兩名中機營士兵的帶領下,去而復返。
未及葉離開口,直接向前一步,俯跪倒,額頭地面,雙手高高舉起,捧著剛剛葉離扔給的那把匕首獻上。
昏黃搖曳的火下,葉離能約看到,上斑斑駁駁的點到都是,而那匕首,也已是通沐,時不時還有尚未乾涸的殷紅滴落在地上。
這是突厥人以奴隸份叩拜主人的禮儀。
葉離明白,是在信守承諾,將自己的一切,都毫無保留地獻上給他。
他也微微心驚,這人真敢殺了那三人,目不由欣賞,起走向前,抬手製止了準備上前保護的護衛,親手接過了那柄匕首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葉離俯視著腳下匍匐的影。
相比於自己邊的人,這突厥子顯然要更加壯碩一些,但實的與依舊帶有幾分別樣的。
襤褸的衫出小麥的,映襯著火,加之濺上的痕,獷之中帶著幾分健康的韻味。
那張緩緩抬起,臣服卻帶著決絕的眼神對上葉離的目時,葉離才真正仔細看了第一眼。
葉離不由得有幾分錯愕,即便是不施黛,還帶著些滄桑的痕跡,但這面容,即便放在中原,也算得上是絕了。
而那風吹雨打的痕跡,則更添了幾分別樣的風味。
“你什麼名字?”
“既已為奴,姓名便已抹去,全憑主人賜名!”
的聲音如寒潭止水毫無波瀾,又帶著幾分磁,似裹挾著三兩顆風中砂礫一般,有種清冷之。
在突厥,為奴隸,便代表著與曾經的一切告別,包括名字。
而新的一切,皆由主人賜予。
就在此時,帳外夜風驟起,就連帳篷都在微微搖晃,帳門被風掀起,一隻枯葉一般的蝴蝶被風裹挾進了帳篷,勉強穩住形,卻恰好落在了葉離面前地圖上,被標註好的豹衛駐紮地。
“倒是天意,”葉離沉思片刻,“便你如這蝴蝶一般,指引方向,從今往後,你便風蝶了。”
“奴尊主人命令。”
一邊說著,風蝶右手覆在口,對著葉離又是一拜,宣誓服從。
“不必,在朕......哦不,在我這裡,你不是奴隸,待尋到豹衛駐地,是去是留,由你決定。”
說罷,葉離還將那柄染的匕首,重新遞迴了風蝶手中。
“既是賞你的,便不收回了。”
葉離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子,心中莫名有種覺,這個人,今後或許並不會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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