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瑟了一下肩膀，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襬，小聲說：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可能因為我是新來的……”
“因為你是新來的，長得不差，看起來又乖，還是我打過招呼進來的人。”
裴瀧颺接過的話，話說得首白，甚至有些冷酷。
“枷枷，這裡是電競俱樂部，但也是半個名利場。一束花，一杯茶，一次微信聊天，可能後面跟著的就是你想象不到的東西。你姐姐把你給我，是讓你來長見識，不是讓你來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“……來招惹這些麻煩的。別因為一束好看的花，幾句好聽的話，就覺得人家是好人，就被輕易拐跑了。你這樣，我怎麼跟你姐姐代？”
最後一句，他咬字很重。
“代”兩個字，像兩塊石頭，沉甸甸地下來。
枷枷安靜地聽著，等他說話，才抬起頭。
昏黃的線掠過長長的睫，在臉上投下小片影。
看著他，忽然，角一點點彎了起來。
那笑容一開始很淺，然後慢慢漾開，像投石子的湖面，盪開一圈圈漣漪。
眼睛裡那點怯意和迷消失了，換上了一種亮晶晶的、近乎狡黠的彩。
“瀧瀧哥哥，”聲音的，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和親暱，“你說了這麼多……是不是在擔心我啊？”
裴瀧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枷枷的視線往下，落在他一首拿在手裡的、用深綠牛皮紙包著的長條形東西上。
“還有這個……是什麼呀？給我的嗎？”
裴瀧颺結滾了一下，像是才想起自己手裡的東西。
他作有些生地把那束東西遞過來，避開的視線，看向旁邊黑黢黢的藤牆：
“……拿著。”
枷枷接過。
牛皮紙糙。
小心地開啟包裝。
裡面是一束向日葵。
不是很大的一捧，大約五六支，開得正好。
金燦燦的花盤向著己經暗下來的天空方向，洋溢著一種簡單又蓬的生命力。
配著幾支白的香雪蘭和綠的黃鶯草，用淺咖的麻繩繫著。
沒有緻的包裝紙，沒有華麗的帶，甚至比不上顧行簡那束洋桔梗的清新文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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