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轉，一拳砸在牆壁上，指骨瞬間泛紅。
他卻覺不到痛，只有嚨裡堵著的、快要讓他窒息的自厭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背對著，聲音嘶啞得不調，“對不起，枷枷……我……”
枷枷蜷在被子裡，只出一雙安靜得過分的眼睛，看著他劇烈起伏的背脊，沒說話。
【系統提示：目標於深度懺悔與自我懲罰狀態。照顧行為持續。愧疚與責任飆升。】
【好度緩慢波：75/100（愧疚、責任、憐惜佔據主導，確認仍在進行）。】
後來，他學會了更麻木地完這些事。
給套上乾淨的睡，梳通打結的長髮。
甚至清洗換下的、帶著和痕跡的。
他做這些時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眼神空。
彷彿靈魂離，只剩下一個贖罪的軀殼在機械運作。
只有晚上，因為疼痛或噩夢低泣時，他會坐在床邊，握住冰涼的手，用那種乾的、試圖平穩的語調，講一些毫無意義的瑣事。
比如今天訓練賽誰又犯了蠢，食堂的菜鹹了，或者窗外飛過了一隻鳥。
首到呼吸漸穩，沉沉睡去，他才鬆開手，指尖殘留著皮的微涼，然後在黑暗中睜眼到天亮。
第三天晚上，退了燒，神好些，靠在床頭小口喝他燉的冰糖雪梨。
暖黃的燈下，側臉安靜，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。
“裴瀧颺。”忽然開口，聲音還有些沙。
他正在收拾碗勺，聞言作一頓，沒抬頭：
“嗯？”
“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。”停頓了一下，抬起眼，目清凌凌地落在他繃的側臉上，“你不打算對我負責嗎？”
“哐當——”
瓷勺從他指尖落，掉在木地板上，摔幾瓣。
他像被釘在原地，似乎瞬間衝上頭頂，又在下一秒凍結冰。
負責。
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搐。
那夜也是他的初次。
他何嘗不想負責。
用他的一切去彌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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