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你姐姐的承諾,”他繼續說,每個字都說得很慢,“當一個閃閃發的賽車手,拿世界冠軍。我可能……做不到了。”
枷枷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,很輕地,嗤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在寂靜的車裡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“因為那個彩霏的?”
問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黎燼野下頜線繃,沒說話。
預設。
枷枷臉上的冷漠迅速褪去,被一種混合了憤怒、失和某種更深邃痛苦的緒取代。
猛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快速。
然後,將螢幕猛地懟到黎燼野眼前。
“黎燼野,”他的全名,聲音因為激而發,“你看清楚!看看你為了一個什麼樣的人,放棄了什麼!”
螢幕上,是清晰的聊天記錄截圖。
一方頭像暱稱被打碼,但語氣驕縱,正是林慕瑤。
另一方,是彩霏那個“Rainbow Hunter”的賬號。
記錄裡,林慕瑤釋出了懸賞令詳和要求,彩霏接了單,討論了策略,甚至提到了“利用他妹妹枷枷作為跳板”。
時間,正好是彩霏“偶遇”枷枷藉手機之前不久。
黎燼野的目落在那些字句上,瞳孔微微收。
其實,在彩霏當眾表白、他察覺到那份過於“完”的契合時,在後來偶爾流出的、超越當時關係的“瞭解”時,他並非毫無所覺。
只是他選擇不去深想。
或者,沉溺於那份被懂得的幻覺裡。
此刻,證據赤地攤在眼前。
像一把生鏽的鈍刀,在他本就空的腔裡緩慢地攪,帶來一陣沉悶而持久的刺痛。
枷枷收回手機,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和眼底翻湧的、無法掩飾的痛苦。
心裡那點因劇被束縛、因“姐姐”影而積的邪火,徹底燒燬了理智。
想起穿越以來對手的步步為營。
想起那始終徘徊不前的50點好度。
想起這個世界裡那個未曾謀面、卻無不在的“姐姐”如何像一座大山在和黎燼野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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