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那隻被寵壞的小孔雀，哭得驚天地、罵他是“臭賣魚的”樣子，還有手臂上那幾道痕。
這樣的千金小姐，被只流浪貓抓傷了，回去撒個，發頓脾氣。
讓家裡傭人或者哪個想討好的人，來“理”一下這隻“不知死活”的畜生，太正常了。
他見過太多有錢人的做派。
弄死只貓，跟踩死只螞蟻沒區別。
甚至不會在他們心裡留下半點痕跡。
他沒有證據。
也不會去問。
問什麼呢？
問了又能怎樣？
對方一句“我不知道呀”，或者乾脆承認“是我人弄死的又怎樣？”，他還能替一隻貓討回公道嗎？
沈凜舟扯了扯角，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。
他下上那件相對乾淨的外套，小心翼翼地把三花貓包裹起來。
走到學院後面一片荒廢的小山坡，找了個向的角落，挖了個坑，把它埋了。
沒有立碑，只撿了塊乾淨的石頭在上面。
然後，他回到雜區，耐心地、花了點時間，用小魚乾把剩下的狸花貓和小貓引出來，裝進一個墊了舊服的紙箱裡。
他跟後勤的老師傅打了聲招呼，說貓老吃食堂東西，他幫忙弄走。
老師傅擺擺手，隨他。
他抱著紙箱，離開了學院。
把貓咪們送到了九龍城寨附近一個相的、開大排檔的阿姨那裡。
阿姨心善，店後巷常有流浪貓，會剩些魚頭魚骨。
做完這些，沈凜舟站在嘈雜的城寨口，點了支最便宜的南洋兄弟香菸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霧模糊了他沒什麼表的臉。
就這樣吧。
離那些高高在上的小姐們遠點。
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湊近了，除了麻煩，什麼也不會有。
他吐出口菸圈，將菸頭碾滅，轉匯擁的人。
背影很快消失在各招牌和晾曬的萬國旗般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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