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楊大嫚撲通就跪下了,“娘,我錯了,你打我吧!”
苗好彩著楊大嫚的腦門吼:“你那膝蓋是棉花做的,咋就這樣,啪嘰就跪下!你知不知道,明明你沒錯,你跪我,就了你有錯!做人不能愚孝啊,兒媳婦!”
楊大嫚口而出,“娘,你想吃榆錢?現在有點晚,恐怕榆錢都落了,不過也有可能還有點,回頭我去山上看看。”
誰說榆錢了!
苗好彩氣得直接出了門,還是先想法子永久擺那發黴的煮豆子吧。
總去那混球弟弟家打秋風不是個事,但這地方今年乾旱,再加上前年還鬧了蝗災,家裡那菜園子沒菜,看來只能上山。
麥穗跟出去,直到苗好彩看不到人影了,才回屋,問:“娘,我沒折騰你吧?”
“沒有。麥穗,你覺不覺得你變了?”楊大嫚也沒有個可以商量的人,只能跟閨說。
麥穗斬釘截鐵地說:“娘,狗改不了吃屎!我突然轉,肯定是想讓村裡人相信對咱們很好,那樣賣咱們的時候,村裡人就不會罵我了。”
楊大嫚覺得麥穗分析得對,“那咱們咋辦啊,麥穗?”
“給咱吃,咱就吃。反正橫豎要被賣,吃得好,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逃跑呢。”麥穗活著小細胳膊和小細。
八歲了,但量只有同村五歲孩子高,還沒其他孩子胳膊,頭髮乾枯發黃。
楊大嫚是苗好彩在,聽苗好彩的,苗好彩不在,聽麥穗的,於是點頭說道:“到時娘攔著他們,你趕跑,往山上跑。”
此時苗好彩已經到了山上。
這裡草木茂盛,肯定有野生木薯或葛,挖到這兩樣,就不用再吃那剌嗓子的窩窩頭了。
苗好彩運氣不差,在山裡沒走多遠,先發現了好幾棵椿樹。
椿樹這玩意分香椿和臭椿,這一片椿樹聞起來奇臭無比,但苗好彩卻在其中聞到了一獨屬於香椿的味道。
苗好彩眼睛都亮了,這時候的椿芽才剛剛冒頭,正是最的時候,用熱水微微一焯,不管用來炸香椿魚還是炒蛋,都是一道絕佳的食。
在京城,這時候一小把椿芽要賣到二十文。
榮昌侯府的餐桌上,每每到了這時,椿芽做的食,都是主角。
苗好彩也很喜歡吃椿芽,不過這些椿樹都是老樹,高聳雲,想摘椿芽必須得爬上去,再加上香椿樹和臭椿樹混在一起,苗好彩得首先確定哪棵是香椿,不然爬的是臭椿樹,就是白忙活一場。
可這難不倒苗好彩。
小時候家就種了這兩種樹,香椿樹幹上遍佈裂紋,像剝落的魚鱗,臭椿樹幹卻是灰白或灰黑,更,所以即使不能確定每棵椿樹的味道是香是臭,苗好彩也很快鎖定了一棵香椿樹。
用腰帶將斷了把的簍子系在上,苗好彩噌噌就爬到了樹上。
這椿芽一看就是從來沒被人摘過,是頭一茬,很是鮮,苗好彩沒一會就採了滿滿一簍子,樹上還有很多,乾脆將樹枝掰斷,扔了下去。
“吼!”樹底下響起一聲咆哮。
苗好彩往樹底下瞧,竟然是一頭狼,正盯著呲牙低吼,苗好彩手一鬆,整個人直接掉了下去,眼看要掉進狼張開的裡。
拼命撲騰,總算避免了被狼咬斷脖子的命運,但右胳膊卻被狼咬了一口,苗好彩捂住傷的胳膊,下一瞬間眼前突然劇烈晃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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