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子裡,陪著俞老頭喝些酒,悠閒至極。
“陳飛青那小子也軍了?”老俞頭悶了一口,咂了咂,“這小子行不行啊?”
“能行,他去軍中賬房了,與程冕關係又好,出不了事,而且他瞧著傻兮兮的,實際上比誰都,如今最擅長的便是看人下碟。”黎笑呵呵地說道。
俞老頭還白了一眼,覺得看人不準。
陳飛青多老實的孩子啊!
整個武莊,沒有人比他更溫和懂事兒了!
“如今你卸了職,有何打算?”老俞頭又問道。
四周無人,陳纓和戚魚一起忙活著訓練武莊的孩子們,在老俞頭面前,黎便也不藏著掖著了,直接說道:“此地……是必不能留的。”
“……”老俞頭角了一下。
“那個龐雄若是個好人,顧宗瑞當初不會那麼張揚自信,而且我此次去軍中,發現有些主將之間,竟連表面的平和都難以維持了,等到主帥來臨,這種況只怕會更烈。”
“心思重的,會想借著龐雄往上爬,脾氣的便會和這些人作對,榮爭玉雖然是個不錯的人才,但太年輕,沒經歷過多事兒,上頭沒人著,也容易走極端……”黎說起這些來,毫不留,“這邊關,遲早要。”
“……”老俞頭聽著,嘆了口氣,“就沒人能夠改變這些嗎?萬一那個龐主帥還不錯……百姓們運氣好……”
“再好的運氣,遇到那不聽人話的狗東西們,也是沒轍。”黎滿髒話,“所以我想出去看看,聽說如今外頭也,我想知道到了什麼地步,也好做下一步打算。”
“陳飛青一軍營,你舅舅就回來了,你也不打算在眼前孝順了?”俞老頭顯然不太想讓走。
在俞老頭眼裡,黎再有本事,那也是個小丫頭。
而且,他覺得黎是個臭脾氣,出去很容易得罪人。
好不容易在這嶧城打下了一點基礎,百姓們戴,將士們對也頗有好,為何要走呢?
那個龐雄再不講理,也不能毫無理由的打吧?
提起舅舅,黎撓了撓頭。
要說怕誰,差不多就是陳酉鬆了。
不是因為他不好,而是因為這人看著的眼神永遠都充滿了後悔、愧疚、憐惜,既想彌補又無能為力,那緒多得讓人無法回應。
不喜歡這種熱烈的親。
哪怕與陳纓相這麼久,也沒生出過一點太多餘的,於而言,大家都是同路人,是朋友是夥伴,但幾乎不可能為讓肝腦塗地、忘記生死的親人。
沉默片刻,老俞頭瞧了一眼,搖了搖頭:“沒心肝啊——”
“……”黎呵呵笑了一聲。
“這樣也好,不累人、不困己,必能一生順遂。”老俞頭又笑呵呵地補了一句。
但凡知道這小丫頭從前過往的人,都不會要求去守著規矩。
黎看了看這老頭,微微也有幾分惆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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