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塊青銅傀儡裝甲板被崐侖-iii工程臂剝離，裝進抗收容箱後，盆地中央那座千米高的黑耀石祭壇終於出了核心結構。
碎裂的銅屑從高空緩緩落下，在探照燈裡象一場遲到萬年的金屬雪。工程兵把最後一組固定錨釘打地面，祭壇表面的符紋在高溫切割後出暗紅的截面，像被人剖開的管。
王猛站在最前沿，頭盔面甲上連續滾著三層資料流：
空氣含氧量、靈子濃度、未知揮發比例；
地下空腔回波建模；
以及最關鍵的，異常能量脈衝源定位。
“前方結構穩定，未發現可移傀儡單元。”他在頻道里彙報，“但祭壇中心存在持續低頻震盪，建議按蹟高危協議推進。”
“同意。”嚴教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，“工程組開門，偵察組準備二次隔離。”
祭壇頂端，無字白玉碑依舊懸浮。嚴教授的初步掃描顯示：它和四壁每一枚玉簡之間都存在穩定脈衝關聯。若把滿牆玉簡看作儲存節點，這塊白玉碑就是總索引。
為了驗證這一判斷，技組把三枚無人探針懸停到不同石龕前，同時以毫秒級間隔打微弱電磁脈衝。。
“有回應鏈。”副研究員低聲說，“不是單文，是聯網結構。”
嚴教授盯著螢幕，沒有抬頭：“記下來。白玉碑為主控端的機率，上調到百分之八十九。”
隨著四臺崐侖裝甲推進頂杆，祭壇一層石門在刺耳聲中緩緩開啟。
那聲音並不只是石頭磨石頭，更象某種長期繃後驟然鬆開的金屬弦，震得人耳發麻。第一道門出現時，一乾冷氣流裹著細塵撲出來，探照燈照過去，能看見空氣裡漂浮著麻麻的晶屑。
“全員面甲三級過濾，保持兩米間距。”王猛下令。
門後不是寶庫，而是一座環形大廳。
地底高結界長期封存，讓這裡維持著異常乾燥的恆溫環境。黑曜石牆壁上開鑿了千上萬的方形石龕，每個石龕裡都擺著一枚三寸長的青玉條。玉條表面有極淡的流，像呼吸一樣明滅。
大多數人第一反應不是震撼，而是安靜。
因為這裡太整齊了。整齊到不象墓，更象一個從未斷電的文件中心：龕位高度一致、間距一致、編號紋路一致，連每一層臺階的磨損都符合固定行走路徑，像曾經有千上萬人在此往返、借閱、歸檔。
“拍照、建模、編號。”嚴教授只說了三個詞。
十幾名技兵迅速散開，雷網格在牆面上鋪紅藍相間的矩陣。每掃描完一段牆面，戰平板上就會自生一塊三維分層圖，連龕玉簡的裂紋角度都標了出來。
青雲子隔著戰安全艙玻璃看清全貌，整個人幾乎撲到艙門上，聲音都發：
“無量藏書閣……這就是上古宗門的傳承玉簡！”
“《西荒圖志》殘卷裡記過。上古大時，高階武者會把畢生武道、陣法和法則悟，以靈覺篆刻載道靈玉。一枚玉簡，抵得上一座王朝藏書樓。這裡有上萬枚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裡全是熾熱：
“這是真正的宗門脈。”
幾名報軍互相看了一眼。嚴教授抬手，示意人員開啟安全艙。
這裡的高靈氣已被林寒提前離，環境引數接近外部，探測儀也未檢出致命級靈子流。青雲子雖然傷未愈，但能短時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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