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的通報傳崐侖基地指揮中心時，趙建國正在審批第三批界軍事資投送清單。
他手裡的筆停了。
“雙向握手的脈衝強度？”
“高出先遣藍魂核三個數量級。”蘇婉的聲音從加頻道里傳來，沒有多餘的緒波，“裂對面回應的訊號源，不是單。天河-iv據脈衝疊加度推算，至有十六個同規格節點在同時響應。”
十六個。王猛在寒城拼了命才砍掉一個。
趙建國放下筆。“第三層加破了多？”
“結構識別完四。目前確認的容是兵力調配指令格式，但指令中的時間引數使用了一套未知紀年系。”蘇婉停頓了一下，“我讓天河-iv與青雲子提供的大幹曆法殘本做了叉比對。
“多久？”
“十八天。”
趙建國沒再說話。他拿起另一部通訊，撥通了嚴教授的頻道。
“嚴老。寒城封印陣列的部署時間線，從七十二小時到四十八小時。”
頻道那頭傳來風噪和發電機的轟鳴聲。嚴教授顯然已經在路上了。
“我知道。玉簡資料剛傳到我這裡。”嚴教授的聲音被風切得斷斷續續，“寒聚流陣的引數包和共工級陣列的底層頻段重疊度比預想的高。理論模型跑通了，剩下的是工程落地。”
“能做到嗎？”
“做不到也得做。”嚴教授掛了。
青石基地，三號戰會議室。
會議桌上鋪滿了打印出來的陣圖工程藍本。嚴教授站在主屏前，後是不回谷蹟研究組的十二名核心員和工程理組的八名高階工程師。
“看這裡。”嚴教授用雷筆在全息屏上畫了兩條重疊的正弦波。
兩條線在時域上幾乎完全錯開。但當嚴教授將右邊的方波過傅立葉展開，分解一組諧波疊加後，第三、第五、第七次諧波與古陣的靈氣迴路曲線吻合度達到了73。
“古人沒有示波，但他們用千百年的經驗出了靈氣粒子在特定約束條件下的共振規律。”嚴教授推了推眼鏡，“換句話說，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傅立葉分解。是人經脈和天生靈覺，我們的是超算和電磁線圈。”
“靠人。”嚴教授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。上面是一張人經脈的生電訊號圖譜，標註著“六境·洗髓·靈覺應頻段”。
沒人說話。六境武者在大幹也算稀缺資源。而願意站在裂邊上當人天線的，更稀缺。
三號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清虛拄著一臨時找來的鐵柺，一瘸一拐地走進來。他的左臂吊在繃帶裡，臉灰白，道袍換了青石基地發的標準灰工裝。
“老道我雖然廢了一條骼膊，”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，“但靈覺沒壞。”
嚴教授看了他三秒。“你確定？你現在的狀況——”
“嚴老先生，”清虛打斷他，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，“寒城三千百姓剛剛被轉移到青石鎮，其中四百多人魔氣中毒。老道的師侄們死了兩個，剩下的躺在你們的醫療艙裡著管子。”
他用右手撐著鐵柺，站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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