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速度不是恆定的。它也在增加。
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算了一組數。如果加速度維持當前增長趨勢，母巢浮出海面的時間不是二十天。
是十五天。
拿起通訊。
“林寒。”
廢土世界，海山特區指揮塔。
林寒的聲音幾乎是秒回的。
“說。”
“上浮速率加快。當前18到20米每小時，而且在加速。”蘇婉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點——只有跟共事超過兩年的人才能察覺，“按當前趨勢外推，浮出時間提前到十五天。”
“比預計了五天。”
“對。還有一件事。”蘇婉切換到聲吶資料彙總頁面，“聯邦艦隊和三個監測站的聲吶資料叉比對——特區周圍150公里海域，變異數量在24小時增加了三倍。包括至二十三頭三階利維坦。”
通訊裡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為模式？”
“不攻擊。不靠近。在外圍徘徊。”蘇婉停頓了半秒，“和兩年前母巢圍獵聯邦艦隊前的模式一致。它們在等指令。”
“等母巢浮出來。”
“等母巢浮出來。一旦它現，這些群會同時發攻擊。陸海聯合飽和打擊。”
林寒沒有再說話。
五秒後，他按下了另一個頻道。
“趙司令。備戰時間短至十五天。深海群開始聚集。”
廢土，海山特區港口。
天沒亮。
但港口比白天還亮。六十西盞工業探照燈把整個碼頭區照白晝。吊臂不停地轉，集裝箱一個接一個從運輸船上卸下來，砸在碼頭水泥地面上發出悶響。
張鐵軍站在三號泊位旁邊，雙臂抱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，領口立起來，脖子上的傷疤出半截。
他帶來的三千人正在發放裝備。華夏制式防化服、防毒面、QBZ-191步槍——每人一把，配三百六十發彈藥。
一名鋼鐵城的老兵接過步槍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張哥，這槍比我們自己焊的好使多了。”
張鐵軍沒笑。
通訊的揚聲裡傳來林寒的聲音——從後方指揮中心過加頻道轉接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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