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平安夜 是什麼，地下人？
第二天下午，明春來來到那間覆古小店。老闆認出：“來啦？”
“嗯，你好，老闆。”明春來聲音有些輕，昨晚沒睡好，閉上眼就是那些要說的話，翻來覆去調整順序，刪掉一些，又添上一些。薄薄一張紙，塗改的痕跡比正文還多。
“跟我來吧，這邊。”老闆帶進了錄音間，“想錄什麼，對著麥克風說就好，想錄多久錄多久，說錯了可以重來，我就在外面，好了我。”
“好，謝謝老闆。”
錄音間很小，只有一張高腳椅，立式麥克風和耳機。明春來坐下來，拿出昨晚那張草稿紙，盯著看了一會，折起來放回口袋。
不需要了。
戴上耳機，近麥克風，按下錄音鍵。
……
錄音完，老闆接過儲存裝置，連上燒錄機，開始作。
刻好CD，用明盒子裝著。老闆遞給牛皮紙封套和覆古紙：“封面可以自己設計。”
明春來接過，走到窗邊小桌坐下，窗外是條小巷，沒什麼人，只有一隻橘貓蹲在對面的窗臺爪子。
攤開封套，拿起沾水筆，又放下了，轉而搬來剛才閒逛時看見的一臺老式打字機，手指找到鍵位。
【Y 兩個大寫字母，間隔一個空格，敲在封套左上角，下方再敲下日期：12.23。
最後，換了支綠中筆，在字母與日期之間畫了顆小草，線條幹淨。
是象徵春天的綠。
——
回柏城當天，飛機落地，天空飄起了細雪。起初只是零星幾點，等大車駛市區，雪已經下得了。紛紛揚揚，給整座城市覆上一層薄薄的白。
在校門口下車，時韻哈著白氣問：“晚上一起過平安夜？夏夏們組局唱K。”
明春來搖頭：“我晚上有約，你們玩吧。”
時韻眼神暗了暗，隨即又笑起來：“和你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時韻替撣掉肩上的雪，“那玩得開心。”
回到宿舍，室友們已經出去過平安夜了。明春來下沾雪的外套，換了服，對著鏡子整理好頭髮，圍上圍巾。
是離開柏城前夜，在溪雲分別時虞曼給圍上的那條。
兩人只約了今天見，沒定的時間地點，放在以往，這通常意味著等待虞曼的安排，不過這次，明春來已經默默規劃好了一切。
面地點定在餐廳附近的街角，那裡有棵大銀杏樹，葉子落了，枝椏覆著薄雪，應該很好認。見面第一句話說什麼？“我回來了”還是“聖誕快樂”？還沒想好。
再一起走去餐廳，地段有些偏，不過環境不錯，菜品也緻。打電話問過，平安夜不用訂位，人到店就可以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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