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梧桐夜 心疼是向下流淌的悲憫，是懸……
法學院大樓前的廣場，路燈將一灘溼暖的潑在地上，虞曼就站在圈中央，影子從腳下長長拖出，微微晃。
明春來快步走過去，近了才看清虞曼的穿著，霧霾灰大，裡面是件搭，頸間鬆鬆繞著一條圍巾。這在車裡或室穿剛好，但在這裡和這個時間，顯然太過單薄。
“不冷嗎？”明春來在面前站定。
虞曼的臉在路燈下顯得比平時白，眼下投著薄薄的影。沒說話，在口袋裡的手慢慢敞開大，將明春來整個裹進了懷裡。
大襯著明春來的臉頰，溫熱，，全是虞曼的香氣。
“不冷了。”虞曼輕聲說。
明春來往後了：“這裡……會被看見。”
這裡是法學院大樓門口，雖然已經快十一點，沒什麼人了，但的隊友們剛剛才下來氣，隨時可能回來。更何況，這是學校，公共場合，是虞曼不該以這種方式出現的地方。
“那你把我藏起來？”虞曼稍稍退開些，燈從後照過來，眼裡有淺淺笑意。
明春來一噎，不知道說什麼，只好轉移話題：“你是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登記後進來的，我說，我來看我妹妹。”
明春來不大信，白天校外人員登記後確實可以校，現在這麼晚了，除非有校人員提前報備，否則門衛不可能放行。想問你找的誰，話到邊又咽了回去，虞曼總有自己的辦法，也總有不想說的理由。
“怎麼這麼看我？我可沒法飛進來。”虞曼挑了挑眉。
明春來覺得不能再在這裡站著了，主提議：“走走吧。”
兩人走進旁邊一條栽滿梧桐的路，落葉鋪了一地，被雨水浸泡後變得，踩上去沒什麼聲音。
“辯詞改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第三版了，框架還行，但幾個爭議點的論證總覺得不夠有力。”
“最近睡眠夠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
“黑眼圈都出來了。”
“……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
對話和微信裡一樣簡短，但到底是有不同。文字只有形狀，被螢幕框住，可以被反覆閱讀揣，卻也容易被誤解。而聲音是有溫度的，會隨著夜風飄進耳朵，再滲進心裡。
此刻虞曼說話時的氣音，就像在聲線上折出一道的痕。明春來聽著，自己的聲音也更輕緩了。
兩人轉一條更僻靜的小路，路兩旁是老式家屬樓，窗子裡出一格格暖黃的。路上沒有別人，只有們的腳步聲，一輕一重，錯落地響著。
明春來徹底放鬆下來，偏頭去看虞曼。梧桐葉把路燈切得細碎，明滅的斑落在虞曼的下頜，鼻樑，還有那雙斂著緒的眼。
這些影隨著風的節奏，在虞曼臉上描摹出不同廓，有時讓看起來近在咫尺，有時又將推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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