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和苦苦維繫的那點特殊，在這套規則面前，不過是份天真得可悲的證明。
越想，越清醒。
大四下學期開學，刻意減了和虞曼的聯絡，理由現且充分，畢業論文開題，法考進二、三衝刺覆習。
同時，開始將虞曼送的那些東西歸置好，一件件放紙箱。
心裡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畢業對話編排臺詞，為虞曼設想各種反應，溫的挽留，理的剖析，或是短暫的怔然，但最終，一切總會落回那份所悉的恆溫的從容裡。
對自己說，無論虞曼給出怎樣的回應，答案的核心都不會變。
那不是。
所需要的，只是去親耳聽完那個早已知道的答案，為這段青春，落下一個清醒的徹底的句點。
——
虞曼不是沒察覺明春來開年後的疏離，訊息回得慢了，通話了，話題也只剩學業和法考。那些曾經即使沉默也流的依附和期待，正在一點點消退。
看得清楚，卻不出多餘的心力去探究。
姐姐虞明的離婚訴訟進了白熱化，這不只是簡單的破裂，還牽涉到婚前協議，雙方持公司巢狀，以及兩個兒養權爭奪。
虞明曾是虞銳傾力培養的接班人，從小到大嚴謹自律，人生每一步都按部就班，直到在婚姻選擇上遵循了自主意志。
如今這段關係卻以最不堪的方式收場，在虞銳看來，這無疑是虞明在人生重大選擇上的失誤。
吳守拙也病了。說不清是心理還是生理先出的問題，總之是倦怠，失眠，食慾不振。醫生說是焦慮狀態，伴有軀化症狀。他變得更沉默畏，時常在畫室對著空白畫布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所有矛盾和力，在一個普通的週末家庭聚會上，徹底引。
聽到虞明除了養權，其它方面可以讓步以換取速戰速決，虞銳的眉頭驟然蹙：“讓步？現在讓步，等於向外界承認你在這段關係裡理虧，坐實那些對你，對虞家的汙名化揣測。”
“這場司必須打到底，贏得清清楚楚，不留任何話柄。”
吳守拙嘆了口氣：“阿銳，訴訟對大家都是消耗，尤其是團團圓圓……們還小，能不能各退一步？以孩子的為重。”
虞銳臉沈下來：“吳守拙，別總在孩子面前扮一幅通達理的好人模樣，倒顯得我像個不近人的惡人似的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們只是表達方式不同，我從來沒覺得你……”
“表達方式不同？”虞銳打斷他，角揚著，眼底卻冷，“所以，你當年和那個網友長達三年出軌，一次次向傾訴你的苦悶和不被理解，就是在用你的方式，表達對這段婚姻，對我的不滿，是嗎？”
空氣驟然凝真空。
吳守拙齒抖，發不出聲。虞明和虞曼的作，也停在半空。
虞銳挑眉：“你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，覺得被這個家，被我的事業束縛了藝靈魂。你覺得我強勢冷漠，我不懂你，可吳守拙，你那些傷春悲秋，需要無限包容理解的藝敏，在真實世界裡，在需要承擔責任和力的地方，一文不值。你最大的價值，就是待在虞先生的位置上，好好做一個父親。”
“當年……當年你既然都知道……為什麼不直接和我離婚？”
“離婚？為什麼要離？離婚帶來的財產分割，輿論風波，對集團的影響，對兒們的傷害，哪一樣比維持現狀更有利？”
吳守拙攥著桌布的手在抖，背佝僂下去：“所以這些年你一直知道，卻一直不說。你看著我小心翼翼，在你面前永遠矮著一截……虞銳，你是為了辱我？報覆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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