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曼聽得認真，每一條都點了頭：“聽著都很想去，可惜時間不太夠了，而且這次出來太久，也想Luna了。”
“以後總有時間。”
“嗯。”虞曼尾音裡帶一點笑意，“總有時間。”
舞臺上的音樂換了風格，手風琴混在吉他裡，旋律輕快又有一點點憂傷。草地上三三兩兩聚起旋轉的影子，轉圈，輕晃，抱著邊的人慢慢搖。
陳今樾和安萊也去跳了，跳得七八糟，手腳各管各的，兩個人對著彼此手忙腳的舞步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虞曼也起了。
走進被燈照亮的一片草地，跳得不算認真，就是跟著節奏隨意晃，襬蹭著小，揚起又落下。
明澈看見了的笑，和平時很不一樣，是在異國他鄉，卸去了社會份，職業份之後，真正舒展的笑。
舌上殘留的麥芽苦味消失了，一點回甘反了上來。
明澈低頭找自己的酒杯，發現杯子已經空了，不記得什麼時候喝完的，也不記得是誰給遞了第二杯。只記得天完全黑了，舞臺上的燈變得更亮，音樂換了更慢的節奏。
陳今樾買來更多啤酒，分給大家：“聽說在仲夏夜零點許願，很靈驗。”
安萊笑：“你還信這個？”
“為什麼不信？浪漫的事，信一下又不會怎樣。”
人群開始往舞臺前的區域聚集。陳今樾跳起來，拉著安萊和莉娜說“快快快，佔個好位置”。跑出去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向明澈：“明律，走啊。”
明澈搖搖頭：“你們去吧，我坐會兒。”
陳今樾又看向虞曼：“虞總？”
虞曼也搖頭：“我陪明律坐會兒。”
陳今樾眼神在們之間轉了一個來回，什麼也沒說，拉著安萊和莉娜走了。
草坪上大部分人都到舞臺那邊去了，只剩下零星幾堆散在各。
明澈手裡的第二杯啤酒也快見底了，酒量不算差，在律所年會上能喝到第三還保持清醒。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，有點暈，也許是空腹喝的，也許並不是酒的問題。
舞臺那邊開始倒計時了。
“Zehn！Neun！Acht！”人群的聲音匯巨大的聲浪，百上千人的嚨同時震，空氣也跟著震，“……Drei！Zwei！Eins！”
人群沸騰了，接吻，擁抱，舉起雙手對著夜空大喊。所有人都在做些什麼，好像不在這一刻做點什麼，這個夜晚就不算真正地過去。
夜空中有什麼東西飄了下來，假的雪花？還是發的紙片？明澈分不清，只看見一些細碎的點紛紛揚揚落下。
而虞曼在看。
目安靜，就像很多年前，在鉑悅的落地燈下看自己那樣。
明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，酒，氣氛，還是別的什麼，往前靠近了一點。
只是一點，一個手掌的距離？不，更，半個手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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