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我們西山各路主將,就在大帳之前,聽那郭田講了一夜的鬼故事。我是真心折服了,郭田那張能騙死鬼的巧舌如簧。我甚至都忘了,當初為啥要請他來講這鬼神的故事。
“好啦,神鬼當然不能不敬。只是事在人為,人定勝天,就不要再糾結了,太都升起了呢。列圖,我的安達,你的飄忽如蒼狗白雲的騎兵,昨日可有什麼斬獲?”
“安達,草原的騎兵,昨日按照你的命令,在狼胄軍前的曠野之上,不斷逗梁城裡那些猴崽子,他們強弩也用了,城防炮也上了,就是給我們撓,有七八個兄弟被蹭破了皮,今天我們再深一點!”
“我的安達啊,不要再深了,那些猴崽子就算是一百人,也抵不上安達的一個勇士。就在這條線上繼續折騰他們。”
“侯天保,楊智,你們的斥候和衛,況咋樣?”
“反覆絞殺中,這兩天已經有數十人的傷亡了。”,侯天保的語氣有些悲愴,楊智也低頭不語。
“安達,為什麼,侯將軍和楊將軍的兵能死戰,你卻不讓我們長生天的兒郎去?看不起我們麼?”
“分工不同,還沒到草原兒郎上陣的時候。”,我心裡,想的卻是餘愣子,他這會應該已經出發了,可我總覺得,似乎有些不妥,卻又找不出緣由。
西山軍,沒有強力的攻城械,卻要面對梁城居高臨下的金吾衛,這仗,可不太好打啊,更何況咱這後還有一支鬼魅般的敵人。
北門方向,傳來了攻城號角的嗚咽聲,那邊已經了麼?那按照約定,西山軍應當在3個時辰之,配合主力,開始強攻!
我手進懷中,那枚傳音符還猶自安好……卓子,你在等什麼?
老梁那邊的傳令兵,已經開始陸續來督促攻城了,一個時辰之,已經來了兩撥。我這裡的力也越來越大,雖然列圖的輕騎兵已經吸引了大量的城防炮火,但隨著戰局的焦灼,對面的城防軍似乎也看穿了西山軍的意圖,開始不痛不地隨意應付,這一招,估計也沒啥效果了。
“鷹揚營,出陣!”
曾涵知道,無論是狼胄還是列圖的草原騎兵,都不是攻城的上上之選。還是鷹揚的重步兵更適合,所以他也沒什麼可指摘的,鷹揚營,前出。
“狼胄,配合鷹揚,重弩,制城頭的守軍。”,我冷冷地釋出命令。
“列圖安達,你的輕騎兵,向城西南和西北兩個方向佯,吸引守軍的炮火。”
我盤算了一下,除了楊智的蝰蛇山谷、郭田的神行營,還有侯天保從前線退下來的猿猴小道。主力都已經上去了,雖然我的命令是以襲擾為主,不求破城。但在金吾衛的城防大炮面前,只怕傷亡不會小。
還有……一支強弩部隊,那是黃虎的水軍……黃虎那支箭,在我背後遙指命門的覺,還是歷歷在目。這支銳的強駑,還是不太敢離了自己的視線啊。更何況指揮這支部隊的那個年輕人,到如今我跟他的談,就沒超過十句話……
水軍的駑,都是以百丈為基礎的,比起狼胄的重駑,恐怕是更勝一籌,用,還是不用呢?
思緒又飄遠了,我想起了城門衛,那個西山軍的老人,張大人。我在想,以書生梁丹的謀劃,不可能不考慮到這支部隊潛在的策反的可能。只不過以趙高的思慮,自然也是不可能不有所顧慮。目前為止,從未聽說梁城之,張大人有什麼訊息,想來,這個老狐狸應當是把自己摘得人畜無害。那,這對面的梁城,那個當初把小鄧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老兵,可還在城樓之上?
我想了一會,就從兜裡出了窺天機,開始朝梁城方向打過去。老兵啊,你很重要呢,你若還在,說明張大人還在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