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承熙看完一集電視劇，將目重新放在陸執衡臉上。
陸執衡看書的時候也是面無表的，不管看到了什麼樣的事件，都彷彿是非常尋常的塵埃，輕飄飄落了他的眼簾。
慕承熙怔怔看了陸執衡好一會兒，陸執衡只在最開始的時候了一下，他翻書的速度慢了很多，不經意調整了坐姿，脊背僵直，抬了抬下頜，眉目舒展開。
等慕承熙問他：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陸執衡將書平展，放在膝蓋上，看向慕承熙：“《漢書》，是我們這裡的歷史。”
慕承熙一直盯著陸執衡，良久，他道：“看也沒用，不在這裡。”
陸執衡沈寂的眼中染上笑意：“我們這兒，第一個擁有年號的是西漢漢武帝，從建元開始，他也用了很多包含元字的年號。”
慕承熙：“嗯。”
陸執衡也沒再多說，繼續看著自己的書，計樂於和他說過，不要追問慕承熙什麼，也不要試圖去探究他，這隻會讓他應激，過於想自我保護，反而會畫地為牢。
因為他不問，只一味默默讀著晦的文言文，慕承熙的一部分心神，都用來分析陸執衡為什麼能做到這麼自然隨意，倒確實沒有應激。
他們打完了啞謎，慕承熙沒再說歷史，忍不住問起別的：“你為什麼不讓慕家人見我？”
陸執衡不以為意：“這不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不說慕家和他的關係本就一般，慕烺從不在意他，他自己本也不喜歡和慕家有多集。很久之前，他就揚言要和慕家斷絕關係，只是沒有合適機會而已。”
陸執衡看著慕承熙的眼睛道：“他們之間沒有分，只有養育多年的花費，這些錢，我完全可以代替償還。至於你，更是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，如果你想會和父母共天倫之樂的覺，我也可以幫助你和他們其樂融融，可我知道，你不願意。”
慕承熙輕輕皺了皺眉：“你知道？”
陸執衡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他：“你連他們的訊息都不願意聽到。”
慕承熙的心跳停了一瞬，陸執衡總這麼出人意料。
他承認了：“是啊。”
沒有力浪費在慕家……
陸執衡正道：“放心，不會讓他們來打擾你的，而且，如果不是有類似今天，有求於人的事，慕烺也本不會出現。”
慕承熙有些不明白：“我不知道為什麼。”
陸執衡：“哪方面？”
慕承熙的神有些悽然，也有些悵惘，他將手裡的平板放下，問出了自己的疑：“現代社會這麼平和，資源也並不稀缺，慕家更是鐘鳴鼎食。為什麼，要對自己的脈這麼苛刻？吝嗇於付出一點？”
陸執衡想了想：“人心不足，總有想要爭一爭，搶一搶的東西。慕烺小時候在家裡過得也不好，他的爸爸覺得他蠢笨，對他很嚴格，但凡有一點不順心，就會罰他。後來，人人又都說慕家老二比不上大哥，比不過三弟，別人都有產業、有就，他一事無。這些話聽久了，估計也了心頭刺，他不可能釋懷。”
“所以，他做了父親之後，選擇為他父親那樣的人？”慕承熙想得很多，史咪跟他說過的原生家庭的影響，此時又冒了出來，他不僅在想慕烺，也在想，自己的父皇。
陸執衡認同他的看法：“是這樣，但未必是自己的選擇，慕烺是在不知不覺間，為了他曾經最懼怕的人。”
慕承熙安安靜靜坐著，像一截枯木，在無盡的冬日裡，被泯滅了一切生機。
他時常會想，父皇為什麼變？自己如何破局？倘若當初自己怎麼怎麼做了，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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