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覺得自己在夾裡生存,被困在對壘的兩軍之中,選擇誰都是對另一方的背叛。
有時候也想,乾脆一走了之,世界那麼大,他要從南極開始徒步去北極,要躲的遠遠的,不當任何人的提線木偶。
但是醒過神來,他就知道,自己走不掉。
孫子哪能玩得過爺爺,人家停卡就完事了。
他垂著頭,嘆了口氣:“唉,算算時間,爺爺又要作妖了……”
上次試圖搞合同,把大哥的專案搞黃,然後移花接木,讓他爸重新組局,因為他故意弄砸而沒能功,消停了一段時間,這次不知道又要整什麼么蛾子。
爺爺發號施令,爸爸搖旗吶喊,大哥好整以暇守株待兔,只有他,像個玩似的,純純給人逗悶子。
他反抗不了任何一方,只能照大哥曾經暗示的那樣,躺平。
但躺平也很痛苦,像個行走,還是連自己前進方向都控制不了的行。
慕承熙看了眼陸執衡,這種事,以前他是想不到要去幹涉的,這個世界無論變什麼樣都和他無關。
只是時間久了,偶爾,他會想幫陸執衡做些什麼,想借著參與陸執衡的人生,去更好地修覆自己。
他開始關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事……
慕承熙臉上仍然是麻木的漠然,心裡卻清楚,自己在發生著怎樣的變化,他著陸執軒送來的茶,眼睛還在看著陸執衡:“你怎麼想的呢?”
陸執衡挑了挑眉,看了眼陸執軒,又看了眼他:“人太閒了會出更多問題。”
這是在解釋,自己為什麼不趕盡殺絕,為什麼放任家裡人鬧騰。
慕承熙點了點頭,又問:“你說以後陪我?”
這倒是提醒了陸執衡,他沉默了下:“好。”
他得為將來做好打算,為各種可能留下出路。
陸執衡轉而盯著陸執軒,沈靜的目彷彿要穿靈魂,這種審視讓陸執軒骨悚然,坐立不安:“哥,你看,看什麼?”
陸執衡:“你真的不願意聽爺爺的話,為陸家掌權人?他給你鋪了很久的路。”
陸執軒頭搖得比撥浪鼓快:“不,不了吧。”
傻子才給別人當高階打工仔,什麼家主不家主,多寬的肩膀扛多大的鍋,他做個混吃等死富n代不香嗎?陸執都能去撒錢開店玩,他憑什麼要坐在這個辦公室裡天天開會籤檔案?萬一決策失誤,還要被董事會的那群狠人追著罵?
陸執軒環視了一圈偌大的辦公室,這裡的一切,只有缺乏質安全的人會趨之若鶩,他從小到大就沒缺過什麼,真不追求這些。
比起篡位當大哥,他更想躲在大哥背後,當個米蟲。
陸執衡:“行,知道了。”
陸執軒有些呆,知道什麼了?他還不知道啊。
慕承熙說:“以後公開站你大哥這邊,其他事他來解決。”
陸執軒驚喜萬分:“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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