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離開祖宅的時候,朱瑛眼睛一轉湊過去小聲說道:“大公子,這太子手諭必然不是小事,你不先看看,派人先跟縣令大人說一聲,也好讓他老人家心裡有點數。”
張贇也有些心,然而他旁的門客卻冷漠說道:“太子手諭事關朝廷大事,大當家還是莫要過多手的好,否則……知府可未必會幫你。”
朱瑛面上不顯,心裡卻是對門客揭他老底的行為恨極。
這門客不就是在說他跟蘇州知府的關係沒那麼牢靠嗎?
不過是個門客,還是縣令家的門客竟然也敢如此猖狂。
可人家是秀才,上有功名,再加上背靠縣令這棵大樹,朱瑛也不是很想跟他起衝突。
沒有好,沒好的事朱瑛很去做。
他笑了笑說道:“是我失了分寸。”
張贇也察覺出朱瑛剛剛有些不懷好意,立刻說道:“在下如今有皇命在,不敢在外逗留,先行一步,就此分別。”
朱瑛也沒有多留他,還故意落後了一些,然後找了個岔路分道揚鑣。
只不過,分開沒一會,朱瑛就又一個人回到了奚 家老宅。
他回去的時候傅家兄妹正在圍著朱慈煋低聲說笑,重點當然是“太子殿下”。
剛剛傅春生還有傅秋聽朱慈煋一口一個太子殿下差點沒忍住,可惜現場只有他們兩個知。
朱慈煋嚴肅地看了他們一眼:“閉,這件事不要輕易拿出來說。”
這宅子裡還住著其他兩個人呢。
見朱瑛回來,他意外也不意外,只是看著朱瑛問道:“大當家可是覺得進價太高?”
朱瑛連忙說道:“不不不,我只是覺得太子殿下仁厚,願意讓利我等小民,但我這心裡著實過意不去,不如這定價再抬一抬?或者我每年,不,每季度將利潤分與小相公一些。”
定價抬一抬,然後你們的售價也抬一抬?
不過他也聽出來朱瑛是想靠錢財開路在“太子”那裡混個名字。
朱慈煋眼睛一轉說道:“你若堅持如此,倒也不是不行,不過利潤就算了,那是你辛辛苦苦賺的錢,不如你出一些錢,將奚家嶺通往縣城的路稍微修葺一下,這樣運輸也更容易一些,還有制煤廠以及煤爐廠,你也幫忙建了吧。”
本來朱慈煋也在盤算著建廠要花多錢,前期廠房不需要太大,但是按照他的估算,幾百兩銀子是要的,可如果加上修理就不是幾百兩銀子能打住的了。
如今他手上的現錢並不多,如果錢不夠還需要變賣一些年禮。
這樣的話就要小心才行,不能讓朱瑛和縣令發現,要不然很快就能順藤瓜察覺到他外強中乾,甚至還能猜出點別的什麼東西。
可若是不想讓他們發現,就不能在蘇州府出售那些珍玩玉,去外面又有被劫道的風險。
這些事本來就讓人發愁,不過既然有人送上門來,那他自然也不客氣,直接順水推舟。
朱瑛聽後立刻滿口答應:“小相公選址何?只要定下了地方,過了年我就讓人來修路建廠。”
朱慈煋說道:“選址之事我自有算,等定下來便會讓人給你寫封信……呃,你那裡有人認字吧?寫信主要是能蓋上我的私印,傳話太過容易被冒充。”
朱瑛了後腦勺說道:“有的,我外甥認識,哎,看來還是要識字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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