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是家裡實在太窮,大過年的都揭不開鍋,外加最近天氣不僅沒有回暖,反而越來越冷,他們家的柴不夠,孩子都要凍壞了,就商量著的砍柴,男的狩獵,沒想到遇到了出來覓食的大蟲,哎……”傅秋說著也忍不住嘆氣。
本來就很慘了,眼看著八天後就是大年三十,結果出了這種噩耗。
朱慈煋沉默了一瞬,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只能嘆息說道:“那孩子呢?怎麼安排?”
“不知道,正守靈呢,倒是有幾家親戚陪著,只不過看樣子,等夫婦安葬之後,怕也是要跟奚啞一樣吃百家飯了。”
“胡鬧!”朱慈煋說了兩個字之後就說不下去了。
當初奚啞跟這孩子差不多大,除了他天煞孤星之外,也是沒人養得起一個半大小子,若是有田產還好一些,偏偏無論奚啞家裡還是這次出事的人家,都沒有什麼田產,連點好都拿不到,更沒人願意養。
朱慈煋嘆息說道:“算了,讓春生過來。”
傅春生過來之後,朱慈煋拿出了二兩銀子說道:“去找保長,這是我給那家人的奠儀,告訴他,這些錢務必用來安葬那對夫婦,還有,等那對夫婦頭七過後就帶著那孩子來我這裡。”
傅春生聽到前面沒覺得有什麼,聽到最後一句當即嚇了一跳:“公子,這可萬萬不可,大喪之家怎能登門?”
朱慈煋面無表地看著他:“為什麼不能?跟我說什麼吉不吉利,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!”
傅春生見他生氣,心裡頓時一突。
他們這位太子殿下很會怒,大怒的時候幾乎沒有,但每一次他擺出這個表就代表著他已經很不高興,很不耐煩,再惹惱他,他可能要手了。
傅春生只好轉去找了保長,接著奚平就親自上門來勸說。
朱慈煋看了一眼傅春生,傅春生嚇得立刻連連擺手:“公子,小人什麼都沒說。”
奚平挲著柺杖說道:“公子,別怪小老兒話多,主要是這大過年的的確不吉利,容易有衝撞啊。”
朱慈煋對奚平就溫和許多,他嘆息說道:“衝撞一說看不見不著,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,但留這孩子一個人在家裡,沒有柴也沒有食,跟讓他等死有什麼區別?”
奚平立刻說道:“公子放心,小老兒會安排人給那孩子送食的,不會讓他出事。”
人心都是長的,雖然忌諱,但也不能真的看著孩子去死。
朱慈煋無奈說道:“他才八歲。”
奚平一臉理所當然:“已經能頂門立戶了。”
朱慈煋:……
就很離譜,放到後世還在上小學的年紀在這個時代就頂門立戶了。
朱慈煋也懶得再說什麼只是說道:“保長放心,我心中有數,別的不說,難道以我的命格還不住那些魑魅魍魎嗎?”
奚平一聽,這才不說什麼了。
這年頭,出生在富貴人家就已經是命格富貴,更不要說出權貴之家,那肯定是頂好的命格。
奚平躬說道:“公子大善,小老兒替那孩子多謝公子了。”
朱慈煋扶起他說道:“除此之外,還有一件事,保長回去通知村民,就說我可以賒一些蜂窩煤給大家,不要利息,但還款時間要在年底之前,若是來作坊做工,倒是可以來抵債。”
奚平頓時眼睛一亮問道:“這……公子說的可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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