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州刺史之子姚華順,早己傾慕府千金己久。此刻他正居於府中堂,親自過問籌備事宜,珍奇古玩、綾羅綢緞、金玉首飾、上等聘禮一一清點羅列,件件皆是工上品。
府中下人往來穿梭,小心翼翼將各式禮品裝箱封裹,車馬也己備好停於府前。姚華順整理冠,神鄭重,滿心篤定,只待擇定吉日,便備厚禮親赴府,登門正式提親,求締結良緣。
荊州刺史府儀仗整齊,綵綢懸車,鼓樂輕奏。姚華順一錦緞華服,玉冠束髮,風姿俊朗,氣度翩翩。後隨從抬著滿滿數十臺聘禮:金玉連環、翡翠擺件、上等綾羅綢緞、珍稀藥材、龍喜餅,琳琅滿目,流溢彩,沿路引得百姓駐足觀。
隊伍行至府門前,早有下人通報。姚華順穩步上前,躬行禮,禮數週全,言辭溫文懇切,向府主君表明心意:久仰令千金品貌端莊、賢良淑德,自己傾慕己久,特備厚禮登門,誠心求娶,願以一生相待,護一世安穩無憂。
府長輩見姚華順出名門、儀表不凡、談吐得,又見聘禮厚重、禮數週全,神間己是多了幾分讚許與沉。府丫鬟僕婦分立兩側,悄聲議論,眉眼間皆是看好這門金玉良緣。
夫人坐在窗邊,眼底滿是愁苦落寞,手輕輕拉住冰雪的手,聲音哽咽又滿是無奈:
“冰雪,你父親剛剛離世,家往日的權勢榮早己煙消雲散,如今門庭冷清、風雨飄搖。往後只剩我們母相依為命,前路茫茫,真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眼下世道大,起義軍勢頭正盛。若是他們能得勝,我們家或許還能苟安度日;可一旦起義兵敗,朝廷必定清算舊部,到時候府上下,怕是要被斬盡殺絕,無一倖免。
我的好兒,你就算不為自己打算,也得替府裡一眾老小、下人僕從想一想啊。姚家是荊州刺史府,門第顯赫,權勢穩固。你若嫁過去,既能得豪門庇護,保全家脈眾人,又能安一世榮華富貴。你且靜下心來,好好思量思量。”
冰雪垂眸而立,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哀愁,心緒紛,沉默不語。
冰雪怔怔佇立,纖手死死攥著那枚沐雲風贈予的玉佩,玉清冽冰涼,卻像一塊重石在心頭。
往日清冷孤傲的眉眼徹底垮了下來,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斷線般墜落,一滴滴砸在溫潤的玉面上,又順著紋路緩緩落。咬著下,不敢放聲大哭,只肩頭不住劇烈聳,抑的嗚咽卡在間,聲聲都帶著碎心的委屈與無奈。
昔日矜持端莊、遇事沉穩的世家貴,此刻再也撐不住所有偽裝,宛如迷途無依的孩,滿心彷徨、滿眼悽楚。一邊是亡父傾頹的家族、母存亡的絕境,一邊是心底刻骨銘心的意與諾言,前路兩難,取捨煎熬,千般委屈、萬般不捨,都化作止不住的淚水,浸溼了掌心那枚定玉佩。
冰雪著掌心那枚玉佩,淚水早己浸溼襟,心底像被千萬針扎著一般痛楚。一邊是傾覆飄搖的家滿門命,一邊是此生刻骨銘心的意,進退維谷,萬般掙扎,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重。
良久,緩緩閉上眼,肩頭微微抖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悲涼。終究萬般無奈,只能忍痛點頭,含淚應下了與姚華順的婚事。
夫人懸著的心稍稍落下,當即與來人商定吉日,定下三月之後,便為冰雪與姚華順舉行大婚。
自此,一份痴心深,被世事無碾碎;一段兒長,終究淪為家族存亡的籌碼。
賓客滿面笑意,上前對著姚華順拱手道賀,語氣滿是豔羨:
“恭喜姚公子!如今終是抱得人歸,真是天大的福氣!小姐容貌傾國傾城,氣質清雅絕塵,更兼滿腹才,乃是咱們白雲城人人稱道的第一才。公子與小姐聯姻,堪稱天作之合,金玉良緣啊!”
姚華順聞言,角難掩得意之,眉宇間盡是喜悅,含笑抬手還禮:
“承諸位吉言,能得冰雪小姐垂青,亦是在下三生有幸。”
姚華順面帶謙和笑意,對著在場眾人拱手團團一揖,語氣誠懇溫厚:
“諸位親朋、各位好友!從今往後,府上下還各位多多照拂、多多幫襯。華順在此先行謝過,銘記各位誼,激不盡!”
在場眾人紛紛還禮附和,滿場皆是道喜稱頌之聲。
姚華順笑容溫潤,意氣風發,對著眾人朗聲說道:
“三月之後,便是我與冰雪姑娘大婚之日。屆時我在荊州略備薄酒淡宴,還請各位親朋好友移步荊州,前來喝一杯我們的喜酒,共證良緣,同喜慶!”
眾人聞言紛紛拱手應和,連聲賀喜,場面熱鬧喜慶。
賓客散盡,喧囂落盡,庭院裡殘留著喜慶綵帶都是刺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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