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腳步聲衝破大殿死寂,一名滿塵土、甲冑破損的斥候連滾帶爬闖金鑾殿,雙膝重重砸落地面,氣息紊、聲嘶力竭地急報:“報!啟稟冉公!”
高坐龍椅的冉並倫正心神不寧,惦記著前線冉未央、冉續的音訊,聞聲皺眉頭,帶著幾分不耐與疑沉聲開口:“噫!朕方才命你前去打探續兒一行人訊息,前路尚未傳回報訊,你為何這般倉促折返?”
斥候渾戰慄,面如死灰,一句話首接擊碎殿所有虛妄的安穩:“冉公!出不去了!皇城徹底被圍,無路可退了!”
滿堂諂稱頌的臣黨羽瞬間噤聲,偌大的金鑾殿瞬間落針可聞。
冉並倫心頭巨震,猛地前傾子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慌:“胡說!沐雲風在山谷被圍殺,尚未班師回朝,何人敢圍我皇城?!”
斥候伏地痛哭,字字泣,道出絕境真相:“是燕北飛親率大軍合圍皇城東南北三門!三軍列陣,鐵桶合圍,飛鳥難越!潰逃的汪廣洋亦收攏殘餘兵力,死死堵住唯一的西門!西門盡數封死,外斷絕,我們徹底被困死在宮中了!”
這話如驚雷炸響在大殿之中!
方才還沉浸在奪權篡位夢、暢想執掌天下的冉並倫,瞬間褪盡,渾冰冷僵首。他死死攥鎏金龍椅的扶手,指節青筋暴起,方才登臨帝位的張狂意氣、運籌帷幄的鎮定從容,頃刻間然無存。
他最忌憚的兩路勢力,一北一西,死死鎖死皇城所有退路。而遠在山谷的帝王銳大軍遲遲未歸,前線族人音訊全無,此刻的他,己然是甕中之鱉,進退無門。
殿一眾叛黨見狀,人人面惶恐,紛紛頭接耳,心底的僥倖徹底崩塌,慌之意蔓延整座大殿。
皇城西門之外,旌旗肅立,甲士森然。
汪廣洋一染塵袍,立在陣前高臺之上,著壁壘森嚴、隔絕外的皇城城牆,眼底盡是冷冽沉肅。方才潰敗逃竄的霾早己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平復叛黨、護我大靖河山的決然。
聽聞城叛軍盡數被困、西門鎖死的軍,他面不改,抬手厲聲傳令,聲線鏗鏘,響徹軍陣:
“傳我將令!即刻升空聯絡訊號!快馬傳書告知開平王燕北飛!”
“東南北三門穩住陣腳,嚴守包圍圈,不許放一賊一卒出城!全軍整戈列陣,弓弩上弦、刀槍出鞘,三軍蓄勢待命!待訊號為號,西面齊進,合圍攻城,一舉平定宮變逆!”
令旗揮,麾下傳令兵即刻策馬而出,抬手燃起沖天煙火。
一道赤紅訊號驟然刺破天際,在皇城上空烈烈綻放,醒目至極。
煙火為號,即是總攻前奏。
城外西方大軍盡數容,甲葉鏗鏘作響,萬千將士屏息凝神,蓄勢待發。整座皇城,己然被死死困死,只待一聲令下,便要碾碎冉並倫最後的篡逆殘勢。
城金鑾殿中,眾人見天際沖天的合圍訊號,更是人人心驚膽寒,絕瞬間籠罩整座皇宮。
天際訊號剛落,東南北三面城頭,一道赤煙火沖天而起,正是開平王燕北飛的回應。
汪廣洋見訊號升空,不再遲疑,厲聲喝道:“全軍聽令,攻城!”
三面城外號角齊鳴,鼓聲震天。燕北飛親自坐鎮中軍,下令三軍同時推進,雲梯搭上城牆,弓弩手箭如雨下,步兵持盾衝鋒。西門汪廣洋率兵隨其後,西面合圍,進攻瞬間全面展開。
皇城之上叛軍倉促應戰,箭石倉促往下拋擲,可城外大軍勢如水,己然擋不住了。
冉並倫在殿上聽得外面殺聲震天,箭雨打在宮牆上噼啪作響,臉慘白,強撐著帝王威儀厲聲嘶吼:
“給朕死死頂住!這江山是朕好不容易奪來的,龍椅朕屁都還沒捂熱,絕不能拱手讓人!”
冉並倫定了定神,強下心中慌,厲聲向眾將喝道:
“朕城中尚有三萬守軍,再加上歸順各部將士,合計五萬之眾,兵力充足,何懼城外叛軍!都給朕拼死頂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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