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將牌局持續了三天。
到第三天的時候,曹兵不但把麻將教給了韓史的幕僚和護衛們,還把老鬼、石三、趙鐵柱番進帳篷陪著打。圍觀打牌的人越聚越多,甚至休的參將也搬了凳子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。看著那堆麻麻的木牌被來去,有人搖搖頭說“不務正業”,也有幾個子穩的,看到一半就去找老鬼要規則說明。
曹兵對此一概不解釋。
三天後的清晨,過雲層灑在大地上,給人一種溫暖而寧靜的覺。然而,對於即將離開京城的韓史來說,這個早晨並不輕鬆愉快。
臨行前,韓史心沉重地看著自己的護衛們忙碌著將行李一件件捆紮好,並仔細地裝上車廂。這些行李都是他在北京生活多年積累下來的財富和回憶,但此刻它們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完這一切之後,韓史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與眾人告別,而是默默地轉離去。他獨自一人穿過繁華的街道,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,找到了正在那裡等待的曹兵。
曹兵看到韓史走近,臉上出一驚訝之,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兩人對視一眼,誰也沒有說話。韓史緩緩出手,將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紙條輕輕塞到曹兵手中。
那張紙條看起來毫不起眼,但當曹兵接過它時,能覺到其中似乎蘊含著某種重要的資訊。他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,只見上面用纖細的字型寫滿了麻麻的文字。
看完紙條上的容,曹兵的臉變得十分凝重。他抬起頭,想要對韓史說些什麼,但還沒等他開口,就見韓史己經敏捷地翻躍上了那匹高大威猛的純黑馬。
韓史坐在馬背之上,姿拔如松,眼神堅定而深邃。他看了一眼曹兵,微微了,彷彿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。隨著一聲清脆的馬蹄聲響起,他駕馭著馬匹漸行漸遠,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之中……
“京城裡見。我希你到時候還能活著點炮。”
史隊伍離開後,曹兵展開那張紙條。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了五個人的名字和職位,從兵部主事到戶部度支郎中,每一行後面都標了一兩句話——不是評語,是這些人在廟堂上的牌風。比如某位尚書喜歡攢大牌但永遠在等一張不會來的絕張,某位侍郎最恨清一,看見別人在收同系會首接拆自己的面張去截胡。
紙條末尾加了一行小字:“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廟堂跟麻將一樣——清對手的牌風,才能算出他們下一張打什麼。”
曹兵看完就把紙條進裡吞了。
當天下午,一批申請調狼小隊的報告被送到了將軍案頭。不是普通潰兵——其中有三名參將手下的得力副、兩名軍庫的管賬、以及一個軍中醫。申請報告上有簡短的備註:“經韓史舉薦,自願狼營訓。”
將軍批了。批完之後他把筆擱在硯臺上,對陸雲說:“韓史帶走了一副麻將。但把麻將桌上最好用的幾張牌留給了曹兵。”
陸雲接過茶壺,重新倒了一杯,低聲問:“曹兵現在有了獨立建營,有了後勤自決權,有了軍庫的調配通道,現在又加了韓史的這批人脈——他還需要什麼?”
“棠河渡。”將軍說,“他要贏一場不需要再證明給任何人看的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