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若是毫無徵兆地突然變卦,要如何向他解釋?
那個男人心思縝,察力驚人,任何一點反常的舉,都可能引起他不必要的懷疑。
僅僅是說服謝停雲,恐怕就要費上不口舌。
蕭雲湛正思索著該如何安程錦瑟,同時又能想出一個萬全的城之策時,一道溫和的男聲在馬車外響了起來。
“江兄,為何突然停了車?可是前方發生了什麼事?”
是謝停雲。
蕭雲湛的目微不可察地了,心中已然有了計較。
他鬆開程錦瑟的手,用眼神示意安心,然後開了車簾。
車外不遠,謝停雲不知何時下了馬車,正站在夜風裡。
他手中提著一盞小巧的燈籠,昏黃的暈和地照亮了他那張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臉。
晚風吹拂著他月白的袍,袂飄飄,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飄逸出塵,與這劍拔弩張的張氛圍格格不。
“謝兄。”蕭雲湛朝他解釋道,“前面宿州城門正在戒嚴,盤查極嚴,我正派人詢問是否還能城。”
“戒嚴?”
謝停雲聞言,眉梢微微挑起。
宋恪極有眼,立刻又將方才對蕭雲湛說過的話,對著謝停雲言簡意賅地覆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回謝公子的話,城門守軍說,是城中有貴客下榻,故而全城戒嚴,所有城之人,無論份,都必須接細細盤查。”
謝停雲聽完,那雙含笑的桃花眼若有似無地在蕭雲湛的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哦?還有這等事?”
他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。
蕭雲湛神不變,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。
“正是。不瞞謝兄,我這次回江南,除了省親之外,上還擔著一些朝廷的秘公務,不便聲張。若是被這般仔細地盤查,恐怕會洩機,誤了大事。因此,正在想該如何周旋才好。”
這番話半真半假,是他眼下能想到的最好的說辭。
反正進了江南地界,謝停雲遲早會發現他們的真實份。
畢竟潤州沈固之那一趟是必須要去的。
與其到時被揭穿,不如現在就主一些底細,讓他有所準備,也為自己眼下的行為尋一個合合理的解釋。
至於這所謂的“秘公務”,他早已在心中構思好了一套天無的說辭,隨時可以傳信回京,讓那邊的人配合演一齣戲。
就算謝停雲事後要去查,也絕對查不出任何破綻。
他已經做好了應對謝停雲刨問底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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