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禍水
謝清墨紅著臉，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前幾日他收到京中訊息，大將軍沈毅將奉旨回京接管軍。
此事與皇帝遣散資善堂伴讀幾乎同時發生……
伴讀事雖小，可突然更換軍統領，卻絕非尋常小事。
不說其中什麼深的奧義，就只單說沈毅，就一定是皇帝極信任之人。
可從未聽說，沈將軍竟對讀書人有如此偏見。
謝清墨眉頭皺。
在沈歡看來，他此番反應也在意料之中，故而輕笑道，“倒是讓郎君為難了。”
不再等他答覆，斂下眉眼，狀似失道，“妾說的只是玩笑話，郎君只當沒聽過便是，等來日我們京中再敘。”
說罷，頷首告別，不待他開口便轉進了濟仁堂。
後人再如何解釋已無甚重要。
沈歡自知今日已使出了渾解數……除了這張臉，從來都與嫵毫無關係。
就連上一世婚後，都不曾對謝清墨曲意逢迎過半分。
本想著來日方長，慢條斯理撒著餌，便可釣到謝清墨這條大魚……可誰知他突然歸京，打了的算盤。
現在能做的只有預先鋪墊些，待日後歸京時，他若還惦記著自己，必然要對此事做些取捨。
等到那時，他若仍是一心科考，就只得另做打算了。
謝清墨著沈歡離開的背影獨自悵然，他確實一時半會尋不來萬全之策。
可心悅之人可遇不可求，就算兩人相隔千里，也定然有法子通。
他現下就已盤算好回去找誰做這個人了。
只不過他總覺得沈娘子不喜他赴試科考，不單單因其父親不喜文人行事。
真正原因應還是在於自己，他約察覺每每閒談只要提及功名，眉宇間總有些許不快之意，好似他考取了功名，就要應什麼事一樣……
這倒好生令人費解。
*
要說謝清墨回京這件事，最開心的人莫過於宋凌舒了。
自打得知這個訊息後就日夜盼著。
二表哥再不濟，總能算得上一位可以疏解煩悶的同齡人。沈歡遲遲未歸，退而求其次，自然也了些挑剔。
於是，謝清墨前腳剛到，宋凌舒後腳便登門，以看姨母為由，來到了衛國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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