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破春山
沈歡就這樣被謝清墨拉去屋，他讀書，看賬，兩人相安無事，一晃便消磨了一上午。
許是大補湯後來起了效，午膳過後謝清墨便著人備水，之後便進了浴房，楞是在裡頭待了大半個時辰還未出來……
沈歡在人靠上歪著，本是要再與他說說在書院外頭開文房鋪子的事，卻沒等到他出來便歪頭睡了過去。
待醒來，早已不知到了什麼時辰。
“晴茵？”開口才發覺嗓子都睡啞了，“二爺呢？”
“二爺已經走了，”晴茵道，“奴婢找人去浴房裡撤水時瞧見他把您從人靠上抱回床上，您還摟著他的頸子不鬆手呢，不過後頭的事奴婢便不知道了。”
晴茵笑得揶揄。
“那他什麼時辰走的？”
“大約一炷香之前？”
也罷，還是改日再說吧，興許也可以和老夫人提一，沒準能答應呢。
沈歡站起來了個懶腰，很久沒有睡過如此綿長又安穩的午覺了，睡夢中確實約抱了一人。
想到這，作頓住。也是近些日子才發覺自己對他的依賴越來越深，有時候有些作甚至是下意識的，就比如說睡覺也想摟著他……
“對了奴婢方才忘記說了，竇娘子下午也回了。”
“這就走了？”沈歡挑眉。
“嗯，聽說氣得不輕，”晴茵在一旁小聲吐槽，“也是活該，我家娘子本來就與二爺恩的，這竇娘子幹嘛要來自取其辱？”
恩？
這是第一次從旁人裡聽到這個字眼來形容他們倆。沈歡的小臉微微漲紅著，擱從前聽了這話定會反駁，可如今竟覺著有些甜……
抬起左手，看向手腕上那隻卡得剛剛好的金鐲，對著日仔細描摹著它的紋路，和念珠呼應著，當真是越看越順眼。
難道只一個生辰禮便讓他把自己給收買了？那也太不值錢了些……可又該如何解釋這心中許久未有的悸與歡喜呢？
沈歡不敢想，也想不明白。
＊
生辰這日，沈歡一早便醒了，照例去老夫人房裡請安，恰巧婆母也在。
甫一坐下，一旁的丫鬟便端了個盤子走到邊，上頭擱著的是串五彩繩，繩上還零零碎碎串著細小的珍珠。
沈歡面疑，只見王氏起笑意盈盈地走過來，拿起那串長生縷。沈歡見狀也連忙起。
王氏執起的一隻手，將彩繩從手下穿過，一面繫著一面代，“這長生縷要帶滿一天，晚上睡前記得在枕下。”
王氏話畢便抬頭仔細端詳眼前這的人兒，自己沒有兒，兒子對這位兒媳這般珍重，自己心中自然也是喜歡的。
老夫人也命人端出了長壽湯餅與壽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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