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後朕再來。”
這句話是康熙說的，但傳遍半個後宮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。
不是蘇嬤嬤傳的，也不是春杏傳的，是梁九功回乾清宮以後在值房裡跟幾個小太監代差事時順提了一句“皇上今兒在小公主殿裡待了半柱香”。
這一句話像石子丟進了池塘，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蘇嬤嬤就收到了一道口諭。
傳口諭的是梁九功親自來的，站在院門口笑得一團和氣。
“蘇嬤嬤，萬歲爺口諭：小公主滿二十日，準年阿哥及半大阿哥前來探視。每次不超兩人，每次不超一炷香。規矩要守好。”
蘇嬤嬤蹲福接旨。
“嗻。奴婢明白。”
梁九功走後，春杏從簾子後面躥出來，兩隻眼睛放著。
“嬤嬤嬤嬤！阿哥們要來了！”
蘇嬤嬤掃了一眼。
“你興什麼？”
春杏著手。
“奴婢沒興，奴婢就是覺著……阿哥們來看公主，那場面得多熱鬧啊！”
蘇嬤嬤把簾子拉正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熱鬧不熱鬧的，規矩不能。我先把話跟你說清楚了。”
春杏立刻站首了。
“嬤嬤您說。”
蘇嬤嬤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。
“第一，阿哥們來了，你管嚴。不該說的不說，不該接的話不接。”
“嗻！”
“第二，阿哥們抱公主之前必須先淨手。誰不洗手誰別，皇子也不例外。”
“嗻嗻！”
“第三，抱的姿勢我來教。公主脖子還立不住，腦袋必須託穩了。誰要是晃了公主的腦袋，我跟誰急。”
春杏使勁點頭。
“嬤嬤您放心，奴婢寸步不離地盯著！”
蘇嬤嬤這才嗯了一聲，轉過開始打掃暖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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