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發出聲音。
窗外的月亮從宮牆的東邊慢慢轉到了西邊。
團團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最後終於合上了。
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再醒來的時候，窗戶紙上的月己經淡了，天從漆黑變了一種灰濛濛的深藍。
快天亮了。
外間的燈還亮著。
團團側著腦袋看向紗簾——人影還在。
但影子的姿態變了——不再是伏案寫字的樣子了，而是微微側著子，一隻胳膊搭在桌沿上，頭有些歪。
是——趴著了？
過了兩息，團團聽到了一陣極其微弱的均勻呼吸聲。
他睡著了。
趴在桌子上睡著了。
一本開啟的書在他胳膊底下，筆掉在了桌面上滾到了桌角沒有掉下去。
團團盯著那個影子看了很久。
紗簾外面傳來了第一聲鳥——是屋簷上的麻雀，每天卯時準到。
人影了。
八阿哥醒了。
他的作幾乎沒有聲音——先抬起頭，然後用手了脖子，接著把掉在桌角的筆收好，書合上塞進了書匣，釦子繫好。
一系列作輕手輕腳得像一隻貓。
然後他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離開。
他從椅子旁邊繞出來，走到了間和外間之間的紗簾前。
站了一會兒。
他的手指了一下紗簾的邊角，像是想掀開看一眼，但猶豫了一拍之後又放下了。
他繞過了紗簾，從側面的矮門走進了裡屋。
腳步聲輕到了幾乎不存在。
團團趕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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