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袖中的手驟然收。
可面上沒有半點變化，甚至像聽見了什麼荒唐話，輕輕挑了下眉。
“認識？”
大大方方看向沈長衍。
目從他汙斑駁的臉，落到被鐵鏈勒出痕的手腕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剛挑中的戰利品。
“這樣的俘虜，場上年年都有。”
慢慢彎了下。
“可骨頭這麼的，倒見。”
“骨頭折起來，才最有意思。”
場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。
赫連驍卻沒有笑。
“可你方才，救了他一箭。”
沈昭寧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蜷，臉上的笑意反而更冷。
“我看中的東西，還不到旁人先毀了。”
慢慢轉向赫連珠，語氣輕得近乎譏諷。
“他要死，也該死在我手裡。”
赫連珠臉一變。
四下的北狄人卻更興了。
“說得好！”
“魁首看中的東西，自然該歸魁首！”
“這大辰奴命好，死前還能被魁首挑中！”
起鬨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赫連驍聽著那些聲音，抬了抬手。
四周很快靜了下去。
他目落回沈昭寧臉上，緩聲道：
“帶過來。”
兩名北狄兵立刻上前，解開沈長衍上的鐵鏈，將他從鷹牌前拖了下來。
鐵鏈拖過碎石，聲響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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