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木棚最裡面那一排也翻完，沈昭寧才慢慢停住。
這裡沒有沈長衍。
沒有那張被舊疤遮住的臉，也沒有那支幾乎著心口沒的箭。
謝知微像是終於從一場噩夢裡掙出來，死死捂住，聲音碎得不樣子。
“他不在這裡。”
“昭寧，他不在這裡。”
沈昭寧閉了閉眼，腔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瞬。
扶著木柱緩了片刻，才啞聲道：
“走。”
謝知微了下眼角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找陳烈。”
沈昭寧一手按住肩頭，嗓音低得發啞。
“若真是他們帶走了哥哥，一定會在客棧等我們。我們立刻離開北狄。”
兩人剛走出木棚，冷風便從荒草間捲過來。
棚中腥氣被風一吹，反倒更濃。
沈昭寧剛要往外走，腳步卻忽然停住。
不遠的影裡，站著一個人。
玄袍被風吹得微，方承硯就立在那裡，不知已經等了多久。
沈昭寧看清他的那一瞬，方才那點鬆瞬間散盡。
謝知微立刻擋到前。
方承硯的目越過謝知微，落在沈昭寧上。
“你要走？”
沈昭寧只吐出兩個字：
“讓開。”
方承硯立在原地。
“今夜你還要去赫連驍府上。”
沈昭寧抬眼，字字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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