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中酒再次晃。
沈昭寧垂眼看著那一點晃的酒，片刻後，抬眼看向赫連驍。
“原來將軍竟如此看輕我。”
赫連驍低頭看。
“看輕？”
沈昭寧撐著酒案站起。
肩頭的傷被牽，又從料下洇出來。可像是沒有察覺，只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拼了半條命奪魁，不是為了讓將軍拿這種話辱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忽然探手，從酒案旁過那柄短刀。
寒驟起。
赫連驍眼神一變。
門外守衛也察覺不對，腳步聲頓時近。
可還不等人衝進來，刀鋒已經抵上了沈昭寧頸側。
冷刃著，出一點。
沈昭寧握刀的手很穩。
沒有看門外，也沒有看那些正要衝進來的北狄兵，只盯著赫連驍。
“將軍若要賞，我。”
“將軍若要殺，我也。”
“可若要辱我，不如現在就讓我死在這裡。”
廳中霎時靜了下來。
門外的人已到了簾前。
沈昭寧沒有回頭，只將刀鋒又進去半分。
頸側立刻滲出來。
赫連驍盯了許久，終於抬了抬手。
“退下。”
門外守衛遲疑一瞬，終究不敢違令，只能退回廊下。
赫連驍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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