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寧世嘉是個話嘮，齊縝早就見識過了，當年能抓著他一個“啞”滔滔不絕一下午。只不過十年過去，他的功力依舊不減，也算是難得可貴。
“……等下次我出宮，帶你去那些‘天上人間’看一看。”短短一柱香，寧世嘉已經在齊縝面前放棄自稱，哥倆好地摟摟抱抱，“哎，大舅哥，我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先被齊縝生地打斷。
“陛下還是勿要這麼喚臣了。”齊縝聽了不舒服，這聲大舅哥怎麼著也得徐孤鴻吧，“還有，何為‘天上人間’？”
寧世嘉神秘兮兮地出一手指，很是囂張地在齊縝面前搖了搖，闔哞撅：“不懂了吧？”
齊縝見他這副表，不聲地決定倘若他說的“天上人間”是什麼倚春樓、蘭香苑這種花街柳巷之地，齊縝便要先替稻稻收拾一番這不學無還不知何時沾染陋習的狗皇帝。
“大舅哥，你臉怎麼這麼差？”寧世嘉渾然不覺，四目相對後終於反應了過來，手忙腳解釋道，“你、你不會是誤會了吧？！沒有沒有，不是那種地方……哎呀，是吃的，寶璽坊、桂玉齋，你可懂？”
齊縝沉默半晌：“知道了。”
不是狗皇帝，是小狗皇帝。
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。
也不知道是因為大舅哥這層份在，寧世嘉覺得自己和齊縝一見如故。知曉了魂牽夢繞那麼多年的心上人即將就要嫁給自己，他就再也顧不上其他，非要帶齊縝去紫宸宮給他好好驗一驗那雙魚佩。
直到走到宮門口，他才想起來，忘記看那趙心慈與宣意是哪二位了。
到時回頭宣雲珠問他，他該怎麼說？
齊縝見人走得大步流星又突兀地來了個原地定住，手在人側腰上輕輕地搡了一下：“陛下？”
寧世嘉猛地一個彈跳，蹦出三尺高，在齊縝震驚的目裡，他鼻尖：“我、我腰上有塊……”
噢，齊縝懂了，敏點嘛。
“陛下想什麼這麼出神？”
寧世嘉覺得不是什麼大事，就是對宣雲珠有點不好差，畢竟他拉著“遠道而來”的大舅哥提前跑了，嘀咕道：“就是忘記要看一眼趙家和宣家的姑娘了……”
齊縝的聲音忽地變得有些冷：“那不如陛下再折返回去細看？”
寧世嘉就算是傻子也聽出來面前這人的不悅，連忙擺手笑說：“大舅哥，你這說的哪裡話？我只傾心稻稻一人的。”
齊縝對他這言語只評價道四字——“巧言令”。
寧世嘉推著齊縝紫宸宮，一邊倒著走一邊裡和人分著些舊日往事，他勵志要提前在大舅哥面前捍衛他和稻稻那悽婉絕的比。
他娓娓道來，甫一回頭，見到石階上站著的小太監小碎步地走了下來：“陛下，您可算回來了，下午好多大人找您呢。”
小太監語罷，見落後於寧世嘉一步的齊縝，立馬噤聲。
他一時沒敢告訴寧世嘉，聽到陛下要去百花宴，就屬這位大人最兇。
“八哥——”
上頭傳出一聲瑯瑯，寧世嘉頂日瞇著眼，瞧見個穿著紅的年郎從臺階上輕盈地跳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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