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宋採領著齊縝到時,寧世嘉正和福臨在書房翻箱倒櫃。
原本寧世嘉就是個丟三落四不修邊幅的子,此刻桌案上堆積的書卷與雜,更像是有刺客襲擊皇宮殺到了書房一樣。
也不知二人在找什麼,福臨抱著一堆書卷和錦匣,想幫都自顧不暇,時不時就丁零噹啷地往下掉幾樣東西,所幸都不是碎。
而寧世嘉還沒來得及換下朝服,卷個袖子就大大咧咧地蹲在櫃子前東掏西掏。
“陛下,小齊大人來了。”宋採瞥一眼齊縝的表,對方和自己一樣從容,顯然是對寧世嘉這般埋汰樣儼然見怪不怪了。
如今齊家家大勢大,寧世嘉不僅要娶華郡主為後,在齊縝面前還毫無君主的威懾力,就連宋採一個做小太監的也不免為寧世嘉的日後擔憂,若是被齊家吃得死死的該如何是好?
寧世嘉渾然不覺,灰頭土臉地站起來,眼疾手快地只讓齊縝行了半禮。
齊縝兀自把禮數週全,隨後問道:“陛下一回來就找什麼呢?是丟了什麼什?”
昨夜是金粼替寧世嘉守在書房,若是真有貴重之丟了,他恐怕難辭其咎。
寧世嘉自以為秘地瞧了眼他的手臂,搖了搖頭便對宋採說:“上次朕在馬場跌跤崴了腳,太醫院拿來的那個活絡膏放哪兒了?”
“活絡膏?”齊縝一怔,不過沒時刻看著,寧世嘉又闖禍了,他語氣有些張,“陛下傷到哪了?”
宋採也以為是寧世嘉是在自個兒回來的路上磕著著了,他連忙轉去尋:“奴才記得在偏殿。”
齊縝大步流星地走過去,把寧世嘉從地上拉了起來,拉著他轉了個圈上下打量。
“我沒事。”寧世嘉連忙按住他,“是給你找的。”
說話間,宋採匆匆忙忙地將活絡膏呈上來,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談話,焦急道:“陛下,是腳又崴著了嗎?不然奴才去宣太醫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
寧世嘉從宋採手裡接過藥膏就想讓他退下,但宋採搶先一步半跪著:“那奴才先給您看看?這崴了腳不是小事,上次您說沒事,結果不到半天就腫得和饅頭似的了。”
寧世嘉聞言瞪了宋採一眼,這外人還在呢,這麼不給他面子。
宋採沒壞心眼,從小到大唯一的主子就是寧世嘉。寧世嘉待他好,許他同吃同穿,在他遭了欺負傷時亦是心急如焚,此刻宋採只會更加將心比心。
然而宋採這憂思過慮的緒落到齊縝眼裡又是另一番意思。
寧世嘉已年十八,宦子弟到這歲數家裡頭早就開始幫忙張羅婚事了,旁有一兩個丫鬟通房也是常見的事,只不過不會擺到明面上,需得在正妻過門後再納房中。
更有甚者,有些家風清明的府邸,不許小輩未考取功名前耽溺風月,只允男家僕隨侍,但到最後,仍有不收了自家奴才做男妾的事出現。
齊縝瞇起眼睨著宋採,心底的鬱氣像是在這一刻噴薄蔓延。
他從前見過宋採和寧世嘉相,回想起來,比現今還要沒規沒矩,兩人不似主僕,倒更像惺惺相惜、深義重。
他竟有些許厭惡寧世嘉這種對誰都笑的子。
齊縝驀然攥手,寧世嘉剛還握著他手腕讓他一齊坐下的手還沒松,他抬頭看了齊縝一眼。見人死死地盯著宋採,像是下一瞬就會化惡狼撲上去啃咬廝殺似的。寧世嘉回腳,以為齊縝還記恨著宋採昨夜不過腦子的傻話,趕忙把宋採和福臨一起趕出去了。
待書房重回寂靜,寧世嘉把活絡膏遞了過去:“昨天我見你總著手臂,雖然不知道你這舊傷落下了什麼病,但我猜多半是筋骨,這活絡膏是上一任請辭的太醫院院使張太醫所制,對舒緩這類不適大有益,你拿去按試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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