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朕真不是斷袖啊!》第26章 宋采(2)

作者:醺桃·15天前

寧世嘉只覺得齊縝這話還不如不說,就是故意道出來讓人心疼的。

“何況陛下,您也是真不瞭解您的岳丈啊。”齊縝玩笑道,“就算您說了,這時候他不臣一頓,日後也會找機會回來的。”

寧世嘉拍了下齊縝的頭頂,是收了力道的,好不容易有這制裁人的機會,他一點都不放過:“還岳丈,你臉真大。”

“陛下?”

齊縝還配合地將臉湊過去,寧世嘉嫌棄地看他一眼,撇開頭。

又來,男人之間這般膩膩歪歪的,統。

寧世嘉不該裝樣的時候裝起來了,起準備去一旁拖張木凳來坐,被齊縝拉住一把手腕。

“陛下要去哪兒?”齊縝一雙含著霧氣的眼瞧著寧世嘉,份倒是切換自如,“臣妾上還痛著呢。”

寧世嘉頓起一陣皮疙瘩,一掌拍掉齊縝的手:“我拿凳子過來坐。”

齊縝吃痛一聲,寧世嘉是沒看出來這是裝的還是真痛,只聽人長嘶幾聲,寧世嘉彆扭地替他,嘀咕道:“有那麼疼嗎……允你頂皇后之位你還真做作上了。”

齊縝聽了個清楚,但裝作不懂:“陛下在說什麼?”

著當朝皇帝的手服侍,只覺得上都沒那麼痛了。

若是有良藥可醫,多寧世嘉比任何都強。

“那你大晚上帶傷回宮,太傅知道這事兒嗎?”

“臣執意要回,不過是捱了幾鞭子,他知道了又能怎樣。”

寧世嘉倒是偶爾能從齊縝說的話裡,品出點狂放不拘的意味來。但見他傷痕累累竟也用“不過是”來引句,再想起方才他說的那句“不必請太醫,歇會兒就好”的胡話,臉凝重了起來。

“我知你……呃……軒啥華胄來著。”寧世嘉近日勤看詞語大典,正想賣弄幾下,誰知道臨了忘字,是在齊縝面前班門弄斧出了糗。

齊縝倒是一聽就聽出來了:“軒裳華胄?”

“對,軒裳華胄。”寧世嘉咳嗽一聲,從頭說起,“我知你自軒裳華胄,要什麼都不缺,不會吃不起飯,腰纏萬貫,更不用擔驚怕看不上病。但你知道又有多人會因為沒錢沒權沒勢而死、病死嗎?一抔黃土就了卻後事,甚至有些人都無安葬。你總是說這種輕飄飄的話,好似本不在乎自己的。明明有錢有可醫,偏偏犟著逞強說能行,哪裡行了?傷這德行躺在床上一就行了?”

寧世嘉難得妙語連珠,一大段長難句自顯不凡,讓齊縝聽著一楞一楞的,尚在反思對方怎會突然就和他惱起來了。

但齊縝聽得出來,寧世嘉就是在關心他。

“你知道我娘病逝前的那個冬日是怎麼過的嗎?藥材都是胡抓的,他們本就不願來治,只我拿了風寒的藥就趕我走。可是我娘哪裡是簡簡單單的風寒?夜裡發冷,上疼痛難忍,手上凍出的瘡都化著膿流著淋漓的鮮,我想替乾淨都沒辦法,因為沒有乾淨的裳,寒冬臘日,沒有炭火可烤,柴火也都用得差不多,都掛在外頭結霜。”寧世嘉越說越激,“我娘得不到該有的救治,就這樣去了,那你呢?你明明可以,為什麼又說不要?”

齊縝張了張口,寧世嘉的這番話就像將心裡已經結痂的疤又重新撕扯開,他著寧世嘉莫名噙著淚的眼尾,手拽了下寧世嘉的袖:“……是臣錯了,陛下莫哭。”

“朕才沒有!”寧世嘉惡狠狠地抬袖了眼,“朕是生氣!”

“好,生氣。陛下莫惱,都是臣的錯。”

齊縝只覺得一陣痛心,恨當時沒能早遇長春宮的阿嘉,在那年冬夜接濟母子二人,也恨當時年,被迫離開京城,讓與他相識相親後的寧世嘉重新陷孤寂的自己。

“當然都是你的錯,難不還是朕的?”寧世嘉吸了吸鼻子,緒上頭控制不住,實在太丟面子了,“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養傷,知道嗎?”

“是。”齊縝應下,悄然握住寧世嘉的手,等呆呆的那人意識過來想,他就攥得更,在寧世嘉發作前楚楚可憐說,“陛下,臣可真是無可去了,眼下只能待在陛下邊,在這儀宮了,陛下可願意收留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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