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齊縝自得地拿著本書，手旁放著一籃筐零零散散各不相同大小的簿子，有幾本封皮擺在最上方惹眼得很，寧世嘉瞪大眼睛就要去奪。
“我的書！”
齊縝一服，唯有他與寧世嘉二人在時，規矩便不是規矩了。
他餘瞥見寧世嘉像只被拔了的公似的衝來，估計那衝力可堪比憤怒的小牛，他合上書，剛好用其頂著寧世嘉往後推。
“陛下這些書可臣好找。書案奏摺下幾本，書閣經書上幾本，甚至花瓶後頭的夾、龍椅的墊下方，各都是不同的佳作啊。”
“你……誰準你這些了？”寧世嘉沒想到私藏的地方齊縝一個都沒放過，新仇舊仇一起算，“你欺人太甚！朕是皇帝！看什麼書還用你來指指點點嗎！朕面何存？！”
其實寧世嘉說完就有些後悔了，他這人心，很惡意地去說傷人的重話，要是真說了，也是氣在頭上。
他知道齊縝是為了他好，但是齊縝這樣一聲不吭地把他珍藏的書全收了，實在是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，僭越可是死罪。
“臣也沒想收陛下的書，不過是先替陛下保管罷了。”齊縝正看著他，難得用嚴厲訓誡的口氣道，“你若是還像往日那樣，磕磕背不完一篇策文，在我面前全靠撒賣乖過去，那才‘面不覆’。”
寧世嘉被罵得臉一熱，頭鵪鶉樣瞬間顯形。
是，他是不讀書……不對，他何時撒賣乖了？
寧世嘉回想過去，他一直都是很平常地和齊縝說自己讀累了，想歇一柱香啊。
“臣並不是要和陛下作對，若是陛下得以自控，在學業上亦有所，這些書臣定然雙手奉還。”
寧世嘉抿，思忖良久，就當齊縝以為他在反思，結果寧世嘉委屈地把手一攤：“……那能不能，先把《得仙記》還我。”
為顯真誠，他學著齊縝舉一反三：“若是卿能讓朕看完此書，朕定然將這些話本書目雙手上繳，再篤學不倦，苦學不厭。”
齊縝：“……”
看來寧世嘉是非看完那本破書不可了。
這種鶯鶯燕燕、三妻四妾的書有什麼好看的？只會把人教得更壞，學不會一心一意。
忽地，齊縝勾起角：“好啊，這樣吧，既然陛下如此喜歡看這本《得仙記》，那不如陛下白日以勤補拙，若是每日考校能過，夜晚臣便將這《得仙記》念上幾回以示嘉獎，如何？”
寧世嘉腦袋，雖然他最希的還是齊縝把書先還給他，他自己找個角落一口氣看完。但齊縝並不是好說話的人，能有此退步已是不易，寧世嘉決定見好就收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寧世嘉怕齊縝反悔，屆時落不到一點好，“那我現在就去讀。”
齊縝滿意地頷首，陪同寧世嘉在書房坐了一上午，順帶替寧世嘉批紅了些他看不懂的摺子，再一句句耐心地同他解釋。
其實齊縝是個很好的老師，至寧世嘉是這麼覺得，寫得一手好字，文采斐然，又會舞刀弄槍，可以說是除了他的太子大哥以外，又一位才貌雙全的天之驕子。
只可惜寧宸煊一時走上歪路，繞來繞去繞到最後，寧世嘉嘆了口氣，為被迫在龍椅上手不釋卷的自己默默流淚。
一連幾天下來，寧世嘉秉持著“只要學不死，就往死裡學”的態度，但學識積累並非一蹴而就，他的測驗依舊沒有一次得到滿分。
得不到滿分就得不到齊縝的點頭首肯，寧世嘉看《得仙記》的進度停滯不前，他只能天天讓掌管小廚房的小蝶多給他做著吃的補補腦。
於是一日三餐變了花式做魚，寧世嘉昨天吃藤椒，今天吃花椒，明天吃紅燒，倒也吃出了別樣的愉快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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