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“陛下，十王爺求見。”
彼時寧世嘉正被齊縝要求坐得板正，朗朗地揹著史經子集，聽到宋採這麼說，瞬間卡殼，忘記了下一句，於是為難地著齊縝。
寧世嘉沒說話，反倒是齊縝先發話：“那請十王爺到偏殿稍坐片刻罷。”
說完他給寧世嘉提示了一個字，寧世嘉撇撇，又順利地念起來。
“呃……十王爺這次不是一人來的，還帶了位姑娘。”
宋採對於齊縝這種越俎代庖的行為有些看不過去，但他不敢和人板，一來他只是個奴才，二來寧世嘉既沒有說話，也沒有阻止，他也拿不定主意，只得兀自多幾句。
“嗯？”寧世嘉似乎被這話吸引了過去，他以為寧瑯彥今日進宮來這不過是例行差事。
他想起被忘在腦後的寧瑯彥請旨賜婚一事，這下來了興致，卻被齊縝用書冊輕敲了下額頭。
“這麼不專心。”
寧世嘉自認為大度，不和齊縝計較，只不過在宋採面前，還要維護那幾近零落泥碾作塵的威嚴，指責道：“你怎的這般兇狠蠻橫？”
中宮近來事多，齊縝一人接手了太后的生辰宴。為了方便，他今日干脆只扮裝，留枕香在宣華殿盯著宴會諸項事宜，自個兒空來寧世嘉這裡查。
順帶再看看寧世嘉還有沒有在書房吃。
齊縝眉一挑，輕巧地裹住寧世嘉抬起的手：“再怎麼兇狠蠻橫，陛下不是也從來不同臣妾置氣嗎？這說明陛下還是著臣妾的。”
寧世嘉：“……”
好一個會往自己臉上金的厚臉皮啊。
宋採沒眼看，弱弱地說：“那奴才去傳十王爺？”
“等等。”寧世嘉從齊縝那兒回手，抱臂上下打量他，“你要不要避一下？”
“為何要避？”齊縝問，“我見不得人？”
“……你非必要，還是不要太常出現在眾人面前，特別是以皇后的份。”寧世嘉好心勸說，“我怕別人認出你來。”
“陛下這麼關心臣，真是讓臣寵若驚。”齊縝睨他，“不過臣看陛下新婚夜都沒能認出臣來，還死命拉著臣真意切地喚‘稻稻’，想必臣這張臉大概還算過得去？至在陛下眼中，臣還算是符合心意的。”
寧世嘉沉默。
這要他怎麼說？承認的話就說明齊縝確實玉質金相，連扮都這般姿容出，令他傾倒。否認的話，那不就是變相罵自己眼拙嗎！
齊縝輕笑，見逗人也逗夠了，便拿了面紗覆上。前段時日他離宮，“皇后”不得不稱病，天霜便用上覆面，好讓近前伺候的人不起疑心。
他回來之後覺得此法妥當些，人多的時候就會沿用。
“這樣你總安心些了吧？”
寧世嘉沒說話，自然地替他捋好被繫繩得翹起的耳旁鬢髮。等放下手時，才驚覺方才到底幹了什麼。
不過好在齊縝沒太在意，將因悶熱而往上微卷的雲袖拉下，蓋住手腕。再把寧世嘉的手冊放回原，拿起墨條立於寧世嘉側研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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