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寧瑯彥這樣看重的了。
“是在找李媗。”齊縝看著寧世嘉,“也是你們的大哥,那個被廢掉的先太子,寧宸煊。”
寧世嘉徹底懵了,他怎麼想也沒想到,寧瑯彥口口聲聲說的“妻”,就是本該早就死去的太子大哥。
可為什麼呢?他們不應該是兄弟嗎?
寧世嘉想起從前寧文斐戲耍捉弄他與寧瑯彥的時候,寧宸煊就揚著高昂的頭顱,像是事不關己地欣賞著可憐蟲的鬧劇。
到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,也許是有寧秉真與宣雲珠的庇護,寧宸煊和寧文斐不再對他們惡語相向,只不過每次朝他們漫不經心投來的目,都像在漠然地看著最舉無輕重的骯髒螻蟻。
“……不,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誤會。”寧世嘉搖搖頭,“我最知道小十的,從前太子大哥對我們那樣,小十恨不得殺了他……”
齊縝猜到寧世嘉不會信,於是把前陣子呼延達送來的小像拿出來,平鋪放在他面前,屈指扣案:“這是呼延達給的訊息,這個人是當時在雍州不斷派人想綁走我與阿眉那夥花紋的頭目,你看看像誰?”
寧世嘉盯著那塊沾了墨筆的地方,很悉,可他一時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哪兒見過這人。
“周治。”齊縝替他解答,“寧宸煊曾有兩個雙生侍,一個周熾,一個周治。周熾如今下落不明,唯有周治,在寧宸煊死後逃走,流竄於荊州以西北地帶,也就是雍州和涼州。你年時應當見過他。”
經齊縝一點,寧世嘉的記憶終於明朗了些。
“所以……在雍州想帶走你與齊眉的,是寧宸煊?”
“應當是。”齊縝收回那張薄紙,“而且我曾讓金粼到李媗的生地去查,早是一抔黃土了。而嫁給靖南王的李氏,無論什麼都是假的。”
寧世嘉還是不明白,如果李氏真是寧宸煊,寧瑯彥為何要留他一命,甚至還要娶他,不惜一切將人藏匿在府中?
就算寧世嘉不追究,日後若是讓他人知曉了,也是一場腥風雨。
齊縝見寧世嘉思緒渙散,了他的腦門:“我知你大抵不願信,但朝中關於你的流言愈多,若是能引這些子虛烏有以神諭民意翻你,這其中得意之人是誰,自然不言而喻。”
“祭祀之事迫在眉睫,這便是最好的例子。久病不出的皇后突然出現,而我與齊眉現在雙雙去蹤跡,我想定會有人藉此機會一探究竟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若與我同去……”寧世嘉支支吾吾半天,不知作何解釋。
當朝史大夫竟冒天下之大不韙,男扮裝作為皇后陪同皇帝祭祖禱告,寧世嘉只是不想弄齊縝這一生才剛剛開始的好清譽。
他確實是想給齊縝正名,可不是以這樣倉皇狼狽的姿態。
“我說過的,我會陪著你。”齊縝握住他的手,用力地摁了摁,“我不怕,你也不要怕。無論何時何地,我都能護得住你,好你這一生都行坐安穩,說到做到。”
寧世嘉悄悄地回握:“……朕也會護著你的。”
齊縝像是聽到了甚是高興的事,粲然笑笑:“好啊,就等著陛下護著臣呢。”
齊眉整聽完,對齊縝的部署沒意見,何況也確實覺得,倘若寧宸煊還活著,多半下一個要來殺的就是寧世嘉。
從前不和寧宸煊接,就是因為覺得這人看似矜貴溫和,但實際上心如蛇蠍,虛偽假意。總的來說,就是表面一套,背後一套,不純粹。
最重要的是,寧宸煊睚眥必報。
曾經的寧宸煊,皇位是他的掌中之,這幾十年來他都一直這麼覺得。
這東西一到手上,抓了許多年都不曾松過手,一旦某天意外流落他人之手,他定是要不甘心地,不計手段千方百計地奪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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