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大夫,您便收下吧!”陳老栓勸道,“這桂花糕是阿婆一片心意,您若不收,心中定然不安。我等也無甚值錢件,只是想讓您嚐嚐桃州土產,表表激之。”
周遭幾位同行老者亦紛紛勸道:“江大夫,收下吧!您可是我等的恩人啊!”
江孟澋著眾人懇切目,心中暖意融融。他知這些百姓心意純粹真摯,若執意推辭,反倒傷了他們的心。遂接過布包,拱手道:“既如此,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。多謝阿婆,多謝各位鄉鄰。”
王阿婆見他收下,面上出欣笑意:“江大夫不嫌棄便好。”
正說著,又有幾位百姓圍攏過來,面上皆帶著激之。
有位中年漢子道:
“江大夫,家母去年染疫病,高熱不退,多虧了您書中的防疫方,我等照方煎藥服下,家母的病才慢慢好了!某一直想當面謝您,今日總算得見!”
又有一位年輕婦人,抱著??褓嬰孩,道:
“江大夫,小兒前幾日腹瀉,藥肆大夫照您書中方子開藥,服了兩劑便好了。您真是活神仙!”
一時之間,江孟澋周遭聚了不人,皆是念他編纂醫書的恩德,七八舌訴說著醫書帶來的裨益。
齊卓立在一旁,著被百姓簇擁的江孟澋,眼中滿是敬佩。
他往日只聞江大夫醫高明,今日親見,方知其不僅醫技湛,更心懷蒼生,這般被百姓記掛戴的模樣,竟讓他想起遠在西蜀的解慎川。
日頭漸盛,人群稍散,齊卓趁江孟澋抬手拭汗的間隙,快步上前,低聲音湊在他旁道:
“江大夫,屬下今日見這些百姓對您這般敬念,忽想起解將軍。將軍初至西蜀時,屬下本甚憂心,畢竟當地早前因糧荒鬧過幾回,民心浮,怕是難制,可誰料將軍一到,那些先前鬧得最兇的村寨,反倒最先安分,紛紛肯聽將軍號令。”
江孟澋聞言,拭汗的作一頓,側頭示意他細說。
齊卓便繼續低聲道:
“屬下也是從那些原本在將軍府當差的兄弟口中得知的,將軍當年在將軍府任參謀時,雖在京中,卻常記掛著京外,單是這西蜀,將軍就廢了不心思。
“西蜀多山,易鬧水患,將軍曾三番上書陛下,請旨撥銀修繕江堰,還親擬治水方略,差人送抵西蜀布政使司。
“前年收不佳,西蜀糧價飛漲,又虧將軍連夜聯絡糧商,以府名義平價調糧,解了西蜀燃眉之急。
“便是西蜀偏遠村寨的稚蒙學,將軍亦暗中捐了不筆墨錢糧,令當地塾師能繼續授課。
“這些事,將軍從未對外提及,可西蜀百姓皆記在心裡,都說解將軍是真心為他們著想的,故而此次將軍蜀平,他們非但不牴,反倒主送糧送水,幫著軍隊安鄉鄰。”
“竟有此事。”
江孟澋素來知曉解慎川並非只懂征戰的武將,心中裝著黎民,卻不知他竟為千里之外的西蜀做了這許多實事,被百姓默默記掛。
齊卓見他神和,又道:
“屬下如今才算明白,將軍為何那般敬重您,也為何執意要護您。您與將軍,皆是不求虛名,唯願為百姓做實事的人,這般人,無論在何,皆能被百姓記在心裡,這便是最難得的。”
江孟澋微微笑了,未再多言。
二人一前一後走了一些距離,經著當地鄉親的指引,也算是找到了客棧所在。
方步客棧,掌櫃見二人著整潔,氣度不凡,忙上前殷勤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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