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摯友竟是我夫君?!》第11章 閉關 還有完沒完(1)

作者:敘夢何妨·15天前

第11章 閉關 還有完沒完

來者廢太子月盡凌,現稱魏王。

先帝唯一的脈,曾經的東宮儲君。

六年前那場驚天宮變後,被褫奪太子之位,封魏王遷東宮,居於皇城一隅的王府。

據聞慶和帝登基以來,這位魏王殿下深居簡出,只以讀書詩、琴作畫自娛,鮮與朝臣往來,更不過問政事,彷彿真的了一名閒散王爺。

如今,這位本該在府中風弄月的王爺,卻出現在這市井醫館之中。

江孟澋面上波瀾不驚,上前幾步,姿態恭謹卻不卑怯:“在下江孟澋,不知貴客駕臨,有失遠迎。”

他未點破對方份,只以“貴客”泛稱。

“江大夫不必多禮。”他的聲音淡漠,自行在診桌旁那張舊木椅上坐下。

“久聞江大夫神醫投胎之名,今日冒昧前來,是為上有些不適,煩請江大夫一診。”說著,出了手腕,自然而然地置於脈枕之上。作流暢,彷彿真的只是一名尋常病家。

江孟澋依言在那張他坐了無數次的診凳上坐下,取過一方潔淨的帕子覆於對方腕上,而後三指輕輕搭上。

脈形偏細,應指略顯拘和之象,心暗耗,心神不寧。但底子未虧,絕非沈屙頑疾。

片刻後,江孟澋開口:“貴客憂思勞神,肝氣不舒,鬱而不達,上擾心神,以致寢食難安,心暗耗。”

江孟澋語氣平穩,如同面對任何一位病患:“此症宜舒肝解鬱,條達氣機,佐以寧心安神。晚生為您開一劑逍遙散,但貴人平日還需放寬心懷,儘量尋些怡之事,勿使思慮過度,方是本。”

魏王並未追問病細節,也未對那證候斷語有何反應,只淡淡應了聲:“有勞江大夫。”

他目並未從江孟澋臉上移開,反而更添了幾分專注,彷彿鑑畫品書。

一時寂靜,阿喜早已機靈地退到了櫃檯後,假裝整理藥材,耳朵卻豎得尖尖的。

半晌,魏王忽而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,語速舒緩,帶著一種哦詩文的違和

“近日翻閱舊籍,偶見《詩經·大雅》中句:‘凰鳴矣,於彼高岡。梧桐生矣,於彼朝。’讀之不免心有所。”

他手指叩擊著桌面,似在打著節拍,“凰非梧桐不棲,非醴泉不飲,其高潔如此。然則,若高岡之上,梧桐未植;朝之坡,皆為荊榛。這凰,又當何?是勉就凡木,靜待梧桐?還是振翅另尋他山?”

罷,抬眼看向江孟澋,目幽幽,彷彿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無關要的詩文典故。

“江大夫學貫醫典,想必也通文墨,不知對此有何見解?”

江孟澋剛執筆蘸墨,準備書寫藥方,聞言筆尖一頓,他並未抬頭,依舊專注於筆端,聲音平穩無波:

“貴客博雅,晚生欽佩。然晚生愚鈍,於詩文一道所知甚淺,只略通醫理。

“醫經有云:‘東方生風,風生木,木生酸,酸生肝……在志為怒。’肝氣貴在條達舒暢,猶如林木需有適宜水土,方能生長。若水土不適,不煦,則木氣鬱遏,枝葉雕零。

“故醫者治病,首在辨明病機所在,或疏土,或引水,或移栽向,總需令氣機通暢,歸於平和。至於棲何,非醫者所能置喙,亦非藥石所能導引。”

魏王聽罷,角彎了一下:

“江大夫以醫理喻之,闢。不過,這氣機通暢,說來容易,卻如這藥材,生於山野者為上,移於園圃者次之,若水土氣候全然不合,縱是靈藥,怕也難展其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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