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
按照溫昱發過來的地址，向晚乘車穿過大半個城市，最終停在了一個鬧中取靜的文化產業園區門口。
循著門牌號，找到一棟標著“若雅藝中心”的獨立小樓，低頭又看了遍手機，確定無誤後，便直奔電梯廳。
推開厚重的玻璃門，前臺坐著的年輕孩看來早已接到通知，在向晚報上姓名後，微笑著指引走向後方的樓梯：“向記者您好，溫老師在辦公室等您，這邊請。”
樓上很安靜，走廊兩側掛著不國外知名搖滾樂隊照片，還有音樂演出的海報。向晚跟在後面不聲地打量，直到孩在一扇深木門前停下，輕輕敲了敲：“溫老師，向記者到了。”
“請進。”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。
向晚衝孩禮貌道謝，之後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首先映眼簾的就是寬敞明亮的辦公室，靠牆立著的書架上，擺滿了書籍和檔案，另一邊的櫃子裡，則是陳列著幾種樂模型、獎盃之類。
一個穿著簡單黑T恤的男人從辦公桌後站起，他看上去三十四、五的年紀，面容敦厚，眼神沈穩，覺和自己想象中的搖滾樂隊鼓手形象不太相符。
但，這就是溫昱，曾經NASA樂隊的鼓手，江辰視如哥哥尊敬的人。
“向記者，你好，我是溫昱。”他走上前，出手，笑容真誠而略帶一拘謹：“很高興你能來。”
向晚與他握手，他的手掌寬厚有力，不過沒有讓人到迫的意味：“溫先生你好，我向晚就行。”
“好，向晚，那你也別我溫先生了，直接我溫昱吧。”溫昱引來到靠窗的一組小沙發前坐下：“來，這邊請。”
寒暄落坐後，向晚不經意的轉頭瞬間，竟讓發現了在裡側靠牆的茶几上，擺放著一個樸素的木質相框。
那是NASA樂隊的四人合影。
照片背景似乎是在排練室，主唱江灼笑得最為肆意，站在旁邊的溫昱手拿鼓棒，舉止憨厚沈穩，年的江辰頭髮卷卷的，眼神明亮如星，娃娃臉盡顯可，正對著鏡頭比著rock的手勢，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的活力與俏皮。而吉他手賀凜勾著江辰的脖子，兩人笑作一團，角都不住，關係眼可見的親暱。
這張照片，和向晚記憶中那個鬱、沉默、總是與人保持距離的江辰，形了無比強烈的衝擊。
以至於的目在那個笑容純淨的年上停留了許久，心裡莫名不是滋味。
溫昱這時也注意到了的視線，順著看過去，眼神跟著和了下來，隨即泛起覆雜的波瀾。他沒有立刻提及，而是走到旁邊的茶臺，作嫻地開始泡茶、水汽氤氳，茶香漸漸瀰漫開來。
“這張照片上是在我過去的老房子裡拍的，那時候我們四個都是窮小子，租不起排練室，正好我家裡有一閒置的地方，之後那裡就了我們樂隊的排練房了。”他將一杯澄澈的清茶輕輕放在向晚面前，掃了眼照片的方向，角不自覺地揚起。
向晚瞭然地點點頭，朝他微微一笑，耐心地等待對方接下來的話。
“向晚。”溫昱再次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沈了許多：“不瞞你說，看到你的報道，關於與和平的容，讓我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往事，想起我們NASA，想起來那段充滿艱辛、榮耀，也刻滿傷痛的日子。”
坐在對面的向晚深深地看著眼前陷回憶的傷男人，不忍打擾。
“我二十歲的時候和阿灼認識，之後一起建立了NASA。”溫昱緩緩說道，語氣裡充滿了對逝去摯友的追思：“他絕對是樂隊的靈魂人，是我們幾個的粘合劑。可以說，他在的每一個時刻，我們都是快樂的。”
說到這時，他言語頓了頓，似乎是在平覆洶湧而來的緒，兩分鐘後才繼續講：“阿灼不僅音樂方面天賦極高，心地也特別善良，常常關注社會時事。有時他會帶著我們去慈善活，甚至有一次一起去了非洲做公益……”
“他說，音樂不應該只存在於舞臺上，更應該去溫暖需要幫助的人。小辰……幾乎從小就是他哥的小跟班，阿灼的一言一行，都深深影響了他。”
向晚手中捧著溫熱的茶杯，靜靜傾聽。因為此刻，好像看到了那個開朗、領導力十足的哥哥，如何像燈塔一樣，引領著弟弟和整個樂隊前行。
“後來……”溫昱的聲音漸漸沈了下去，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：“阿灼出了意外，對我們所有人，尤其是對小辰來說，那是……毀滅的打擊，你不知道，阿灼有多麼疼小辰，就像父親對兒子那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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