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
想到這個可能，向晚立馬轉過頭去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平常：“剛才你們說的那個節目，訊息確切嗎？”
正在聊天的兩人忽然頓住，見是，都出笑容。其中一個悅悅的孩子點點頭：“基本確定了，我那朋友說臺裡很重視這個專案，如果反響好，打算做系列呢。”
說完，好奇地朝問了句：“怎麼？向晚姐，你對這個興趣？”
“額，就是覺得有意思的……”略加思索後，向晚又問：“那節目對參賽樂隊有什麼特別要求嗎？”
“好像沒有耶，凡是樂隊組合都可以報名，重點是音樂質量和樂隊故事。”悅悅想了想,繼續道：“因為製作方特別想找有真實故事、有厚度的樂隊，不是純流量包裝那種。”
聽罷，向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隨後衝一笑，輕聲道謝。
重新坐回到自己位子上的向晚，指尖因為聽到突如其來可以視作驚喜的訊息而有些微微發，眼前電腦螢幕上的文件也變得模糊起來，取而代之的是瞬間想象出的畫面：如果“NASA”某天出現在某個舞臺上，會是怎樣一番震撼力？！
人但凡萌生出什麼念頭，便會瘋狂生長，止也止不住。
向晚明白，僅憑自己，極不現實能做這件事，需要一個盟友，一個瞭解全部過往、且在江辰心中有分量的人。
“喂？向晚？”溫昱的聲音帶著息，似乎剛結束練習：“怎麼這個點打電話，有事？”
站在自家窗臺前的向晚深吸一口氣，才緩緩道：“溫昱哥，我想問你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現在有個足夠專業的大舞臺，能讓你們重新以樂隊的形式站在公眾面前唱歌……”斟酌著用詞，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洩太多期待：“你覺得……有可能嗎？”
電話那頭倏然變得安靜非常。
聽不到對方的回應，握著手機的向晚，明顯到自己此刻心砰砰跳得厲害。
漫長的等待之後，終於傳來溫昱近乎抖的激：“你的意思是讓NASA重組？”
“是。”向晚握手機加快語速，言簡意賅地告訴他：“電視臺在籌備一檔樂隊音樂競賽，我覺得對於你們來說是天賜良機，讓你們用音樂重新對話的機會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溫昱倒口氣，似乎不敢置信。
見狀，向晚加重語氣說出的想法：“我知道聽起來很瘋狂。但你不覺得這些年，所有人都被困在原地嗎？江辰困在對過去的逃避裡，賀凜困在對過去的愧疚裡，你困在對所有人的牽掛裡。總要有一個人，先出手打破這個僵局。”
“我……”溫昱的聲音有些哽咽：“我當然想，天知道我有多想。每次唱起我們的歌，我恨不得揪著那倆臭小子問到底還要這樣多久？！”
他的語氣激起來，那是抑了多年的真實，可這份熱度僅僅持續了幾秒鐘，就被現實所取代。
“但是向晚，事沒那麼簡單。小辰和阿凜之間的裂痕太深了，不是同臺唱首歌就能彌補的，那是多年來累積下來的失、誤解，還有……”
想起已故的摯友，他的語氣裡盡是寂寥苦：“還有阿灼的離開。那件事之後……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向晚安靜地聽著，沒有反駁。溫昱所說的都敲在現實的牆壁上，發出沈悶的迴響。知道他是對的，那些障礙實實在在橫亙在那，並非滿腔熱和願就能越。
“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，我也知道這很難，但我還是想試試。”並沒有退卻的提了個建議：“這樣好不好，我去探探江辰的口風，也想拜託你聯絡下賀凜，晦地問問看？”
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。
“好，我試試。”溫昱最終說，話中帶著豁出去的決心，也帶著深深的憂慮：“但是向晚，你要有心理準備，別抱太大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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