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
麵人的甜餘溫尚未散去,很快被來自外部鋪天蓋地的聲浪打破。
電視臺醞釀許久的“樂隊再出發”競賽,終於正式拉開了宣傳序幕。地鐵站的巨幅燈箱、公站臺的廣告牌、社開屏廣告,還有極煽的口號:“尋找被忘的聲音,重燃不滅的音樂信仰”。
向晚所在的報社作為其合作伙伴,自然而然參與到了前期宣傳和故事挖掘的工作當中。
會議室,策劃案鋪滿了長桌,每一份都製作良,充滿懷。
“我們要挖掘的不僅僅是音樂,更是音樂背後的故事。”主編在晨會上強調:“比如解散的憾,未完的夢想等等,這才是最能打人心的地方。”
同事們熱烈討論著潛在的採訪件和故事線索,氣氛熱烈。只有向晚,安靜地翻看著手邊的招募令。
幾周前,還堅信這個比賽是天賜良機,是揭開所有心結的鑰匙,甚至都已經看到模糊的好畫面-江辰、溫昱和賀凜三人重新站在舞臺上,燈亮起,音樂響起,過往的恩怨在旋律中消融。
可現在,那張寫著“抱歉”的樂譜和江辰平靜到極致的側臉,種種畫面織在一起,像張無形的網,將曾經的樂觀牢牢捆綁。
現實的阻力比想象中沈重得多。那不是簡單的“願不願意”,而是五年時間的鴻,是各自型的生活軌跡,是深可見底無法言說的傷痛。
曾以為自己能是那個幫助修補裂痕的人,現在才明白,有些裂痕太深,深到修補本就是很殘忍的事。
越想,越希渺茫,向晚忍不住長嘆了口氣。
幾百公里外,另一座城市的音樂節,賀凜剛結束軸演出。
儘管今晚臺下的觀眾反應熱烈而沸騰,可走下舞臺後的他心裡總像被掏空了一塊,只剩下說不上來的空虛。
助理在幫他收拾樂,經紀人遞來一瓶水:“辛苦了,先歇會兒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賀凜點點頭,擰開瓶蓋灌了幾口水,嚨的灼燒稍稍緩解,但心裡空落落的覺卻愈發明顯。
他想起剛才在臺上solo時,某個瞬間,指尖的記憶突然跳回到很多年前:自己還是NASA樂隊的吉他手,四個人在狹小的屋子裡排練到深夜,那種純粹為音樂而興的覺,已經很久沒有過了。
“咚咚咚-”
“凜哥,有幾個樂迷想見你。”經紀人輕輕推開半道門,探進頭來:“說是從幾百公里以外來的,是很多年的老。”
賀凜皺了皺眉,他其實很累了,不想有任何人打擾,但“老”三個字讓他沒來由地猶豫了下。
他坐起,整了整下襬褶皺的角: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不一會兒,在經紀人的帶領下,後面跟著進來了三四個人年輕男。為首的是個型有些胖胖的男人,手裡攥著CD盒。
“凜哥,太開心見到你。”男人抑制不住激地語氣道:“我們是NASA樂隊時期的老,從你們第一場演唱會就開始追了。”
賀凜楞了下,點點頭:“謝謝。”
這時,另一個生迅速地從包裡拿出樂隊四人的合影,小心翼翼地遞過去:“凜哥,能麻煩您籤個名嗎?”
賀凜接過,照片上的他們尚於青年,眼睛裡有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張揚。他頓了頓,拿起筆給所有人都簽了名。
“謝謝您。”為首的男子接過簽好名的CD,猶豫了一下,又說:“凜哥,其實我們今天來,除了簽名,還有句話想說。”
把所有名都簽完的賀凜抬起頭,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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